【茄子,这是林婉柔,是她要夺走女主气运,女主苏如烟现在已经入宗了,气运正在被林婉柔缓慢抽取,你现在要去接近苏如烟】
梓茄从厉雪澜的口袋边缘探出脑瓜,往外看了一眼。
林婉柔正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厉雪澜,“掌门师兄经常提起您。”
厉雪澜看了一眼自己外袍口袋里偷偷探头的银白小蛇,梓茄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见男子只应一声,林婉柔见好就收离开,厉雪澜把小蛇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自己膝头。
梓茄盘在他膝上竖起脑袋和他对视,不能说话,他就用尾巴尖指了指后山方向,轻轻嘶了一声。
“你要去后山?”
梓茄歪了歪脑袋,尾巴尖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然后又画了个叉。
“找物?”梓茄疯狂点头,拍了拍他手腕以示肯定,厉雪澜眸光微转,把他放进外袍侧边的口袋。
路过藏经阁门口时,梓茄从口袋边缘探出视线,看见一个穿着鹅黄纱裙的少女正站在石阶下,手里握着一枚特制的玉牌,正低头翻来翻去地看。
是苏如烟。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蛇,小家伙正把脑袋探出口袋边缘,专注地盯着苏如烟离开的方向。
“你认得她?”
梓茄把脑袋缩回去,整条蛇在口袋里盘成一个圆,厉雪澜没在意将他重新放回口袋。
———
石室不大,一床一几一案,案上搁着一盏长明灯,灯芯是某种灵草的根须,燃起来没有任何烟气,只有一股很淡的苦甜味。
他将外袍脱下来叠好放在榻尾,只穿一件素白中衣,盘膝坐下,把梓茄托在掌心里。
厉雪澜取出一卷空白玉简,指尖在简面上轻轻一点,玉简泛起淡青色的柔光。
他将玉简托在掌心里,低头看着盘在石台上,正用尾巴尖百无聊赖地拨弄一颗小石子的银白小蛇。
“本座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小白蛇的仰起脑袋,竖瞳里映着厉雪澜那张在温泉水雾里显得格外慈悲的脸,这人要收他徒弟的蛇为徒,也就是说他要当反派的师弟,而这位师尊对此毫不知情。
小家伙轻轻嘶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该装死。
厉雪澜显然把他的犹豫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他将玉简放在石台上,轻轻揉了揉小蛇的头顶,力道温和得像是春风拂过柳枝。
“本座已有百年不曾收徒,楼寒舟是关门弟子,本座原以为不会再遇到合眼缘的苗子。”他顿了顿,浅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温泉水折射的粼粼波光。
“你虽为妖身,灵脉却异常通透,丹田外围那道神识封印也设得极精妙,是寒舟的手笔?”
梓茄把脑袋缩进盘起的身体里,只露出一双翠绿竖瞳心虚地看着他。
“他既替你设了封印,便是认可了你的品性,本座信他的判断。”厉雪澜将玉简翻过来,背面刻着宗内门弟子的身份铭文,他的指尖停在“师承”那一栏上,尚未填写。
“你只需在这玉简上滴一滴血,师承便算定下,至于你的妖身,本座不介意,宗进过妖修,只是近百年少了些。”
梓茄从身体里探出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尖。
滴血喔。
他现在是条蛇,要滴血就得咬破自己的尾巴,他把尖尖举到眼前看了看,那上面覆着细密的银白鳞片,边缘泛着翠色的冷光。
不想疼。
他正犹豫,厉雪澜已经伸出手指,一缕极细的灵力刺破鳞片边缘,一颗的小血珠渗了出来,悬在厉雪澜的指尖上,被他轻轻按在玉简的师承栏里。
玉简上骤然一亮,整卷玉简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梓茄眉心。
从此以后,他不仅是楼寒舟的灵宠,也是楼寒舟师尊的徒弟,他成功把自己的辈分搞成了一团乱麻。
厉雪澜收回手指,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玉铃铛,系在小蛇颈部。
铃铛只有黄豆大小,通体透白,摇晃时没有声音,“此铃名为寒音,你若遇到危险,只需用灵力催动铃铛,不论多远本座都能感知,算是为师的见面礼。”
厉雪澜将小蛇重新放回肩头,路过藏经阁时,梓茄从他肩头探出脑袋,看见那个穿鹅黄纱裙的少女已经不在石阶上了。
藏经阁门口的执事弟子正在收拾桌上的登记册,苏如烟的名牌还摆在最上面,旁边放着那枚特制的入门玉牌。
“这弟子去外门报到了。”厉雪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会错了意,“你方才便是要找她?”
小白蛇赶紧摇头,但摇到一半又觉得不对,他确实要找苏如烟,只是刚才绕路的时候是为了确认她的存在,不是现在去找她。
他又改成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对,整条蛇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