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梓茄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澜洲视线移动。
“我什么?”他问,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味。
“……没什么。”梓茄秒怂。
澜洲眼里出现了一丝类似于温度的东西。
“怂。”他懒懒地抬眼。
梓茄炸开了。
“我怂?”
“嗯。”
“你才怂!—我是战略性撤退!”
“战略性撤退。”澜洲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撤退到珊瑚柱后面,撤退到墙角,撤退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撤退到被我抓住尾巴?”
梓茄不说话了。
他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鳍。
澜洲看着那两片红透的耳鳍,它们在水中微微翕动着,像两片被煮熟的银耳。
他松开了梓茄的尾巴。
小人鱼立刻把尾巴缩回自己怀里,抱着自己,心疼地摸了摸被抓住的地方。
“疼?”澜洲歪头。
“不疼。”梓茄闷在手臂里。
“不疼你看什么。”
“我看我的尾巴有没有坏掉。”
澜洲伸出手,梓茄条件反射地把尾巴往后一缩,警惕地看着他。
澜洲的手停在半空中,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上来。
哄猫呢?这是鱼。
“给我看看。”
“不要。”
“给我看看。”
“不。”
“梓茄。”
“……你叫我名字干嘛。”
“好听。”
梓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之前没干的泪珠,他看着澜洲的手,那只手修长、苍白,一想到这只手刚才扣着他的后颈,把他从珊瑚柱后面提溜出来,还揪他尾巴。
“疼。”梓茄闷闷地说。
“我知道。”
“你欺负我。”
“嗯。”
“你刚才还想掐死我。”
澜洲的手停了一下,某种情绪快速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是吓你。”他声音淡了几分。
某男莫名心虚。
“你掐着我的脖子——”梓茄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力气!”
澜洲看着他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夸张的距离。
“没有那么大。”
“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