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开口了。
“温度。”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动出来的,更加原始的、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声带的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粗粝的质感。
梓茄愣住了。
“……什么?”
“你的温度。”男人又说了一遍,他的语速很慢,慢到每个字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像是在努力回忆如何使用语言。
“比海水高。”
他顿了顿。
“很暖和。”
梓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缩在门边,尾巴紧紧缠着自己的腰,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翕张。
被戴着镣铐的巨鳗用指尖贴着脖子,还被评价了体温,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男人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他收回了手,指尖离开梓茄脖颈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记忆这片温度。
他蹲了下来。
因为身高差太多,即使蹲下,他的视线依然比缩成一团的梓茄高出一些,他微微低头,琥珀色的竖瞳和梓茄平视。
“名字。”他说。
梓茄眨了眨眼。
“……梓茄。”
“梓茄。”男人重复了一遍,他的发音很慢,把两个音节拆开,像是在品尝它们的味道。
“茄,是茄子,一种植物的果实,紫色?可食用味甘。”
他抬起头,竖瞳看着梓茄。
“你很甜吗?”
【???】小黑球炸了,【什么东西???他在说什么???】
梓茄的脑子也是懵的。
“……我是人鱼,不是茄子。”
“嗯。”男人点了点头,表情非常认真,“你是人鱼,文献记载,银尾人鱼已灭绝三百二十年,你是最后一条。”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本古老的典籍。
“我读过。”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裂谷底部有一处遗迹,里面有大量上古文献,鲛绡材质的帛书,还有石刻,我全部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