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路过了。
是巡逻的人鱼侍卫。
梓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心活动值刚才飙到63了。】小黑球幽幽地说,【那个东西还不在呢。】
“闭嘴。”
【茄子宝宝,你这样很危险。】小黑球飘到他面前,豆似的眼睛难得严肃,【我们是来攻略沈渊,拿到100心活动值就离开,可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
【你现在像是在真的等老公回家的小媳妇。】
梓茄抄起枕头砸过去,小黑球灵活地躲开,枕头砸在珊瑚柱子上,软绵绵地弹回来,落在地上。
“没有。”梓茄鱼尾巴不耐烦的甩了甩,“我只是……只是不适应这个地方。太安静了,也太黑了。”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些永远沉默的水母。
还有沈渊。
“坏东西。”梓茄小声说,声音有点发抖,“明明是他先对我凶的。明明是他先把我关起来的,凭什么他亲我一下我就得原谅他……”
【可是你的心活动值确实涨了。】小黑球感觉自家的小白菜不对劲,【从50涨到63了。】
“那是我演技好。”
【……你刚才对着门的方向摇尾巴也是演技吗?】
梓茄又抄起一个枕头,在寝殿门外,男人靠着冰冷的珊瑚墙壁,闭着眼睛。
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巡逻的侍卫远远看见他,想要行礼,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人鱼们识趣地绕道而行,整条走廊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人。
殿内传来梓茄和小黑球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内容,像海面上漂浮的月光,轻飘飘地落进耳朵里。
沈渊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王。”
舒瑞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红色长发在水流中飘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慢悠悠地游过来,嘴角挂着惯常的笑。
“站这里偷听呢?”
沈渊睁开眼,黑色的眼眸扫过去,冷得像深海的寒流。
“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药啊。”舒瑞尔晃了晃手里的小玉瓶,“今天不是又到日子了?你的——”他指了指沈渊的胸口,“那个老毛病。”
沈渊没接。
舒瑞尔也不恼,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和他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