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拂过他的耳廓,扫过他颈侧的细绒毛。
梓茄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渊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低低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
“你现在是我养的宠物。”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东西扯上关系,我就……”
他顿了顿。
“欺负你。”
说完,他松开手,把瓷瓶塞进梓茄手里。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刮了一下,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殿门再次关上。
【什么宠物啊!他才是宠物!他们全家都是宠物!】小黑球气得团团转。
梓茄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瓷瓶,白瓷温润,还残留着沈渊指尖的温度。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
药膏凉凉的,好像没那么疼了。
白天他不敢再乱跑,只安安静静待在卧室里。
小黑球一直陪在他身边,想方设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让他再想起昨夜的恐惧。
【茄子这么乖,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梓茄的指尖轻轻摸着自己银白的鱼尾。
鳞片光滑冰凉,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喜欢。
不喜欢冰冷的海水。不喜欢空荡荡的宫殿。
可他现在只能待在这里。
———
傍晚时分。
海水的颜色从墨蓝渐渐变成暗金,是深海特有的暮色。
梓茄趴在窗边,看着殿外摇曳的蓝色海蔷薇,看着远处慢悠悠游过的鱼群。
心里闷得发慌。
卧室实在太安静了。
他鬼使神差地,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侍卫背对着殿门,并未留意。
梓茄悄悄踏出卧室,只站在廊下。
外面的水流比殿内柔和一些,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他脸颊。
一朵蓝色花瓣落了,轻轻柔柔的。
难得让他心里松快了一点。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朵开得最盛的海蔷薇。
花瓣层层叠叠,是深海少有的鲜艳颜色,在暗金色的暮光里美得不真实。
指尖还差一点就要碰到花瓣时,一只手伸过来,摘下了那朵花。
沈渊站在他身后。
手里拿着那朵蓝色的海蔷薇,瞳仁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