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辰时会有人送吃的过来,除了你的卧室,不准去别的地方,不准摔东西,不准大喊大叫。”
他说完,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门外。
直到他彻底消失,梓茄走到刚才墨珠碎掉的地方,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
黑色的粉末已经散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小黑球,”他小声说,“他好凶啊。”
【凶死了凶死了!】小黑球立刻飘到他身边,圆滚滚的身子讨好轻轻蹭他的手背,【还是咱们茄子大人有大量!】
梓茄游回卧室,把脸埋进柔软的海藻绒被子里,小尾巴搭在床边,轻轻摆动着,扫过光滑的白玉地面。
其实他刚才有点生气。
那颗珍珠真的很好看,沈渊凭什么说捏碎就捏碎。
可是小人鱼又不敢说。
好像真的会砍了他的尾巴。
梓茄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柔和,照得整个卧室都暖暖的。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沉了下来。
今天太累了。
很快,他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鱼尾,不耐动了动尾巴,翻了个身,继续睡。
床边,身影静静站立着、沈渊垂眸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
小寡夫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银白的鱼尾露在被子外面,鳞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鱼尾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窗外的海水泛起一丝微光。
沈渊转身,大门轻轻关上,梓茄砸了砸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得更沉了。
海水的温度在后半夜骤然下降。
梓茄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轻轻皱着,身体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被子也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冷。
那不是正常的寒意,而是带着黏腻湿冷的阴气,一点点缠上他的脚踝。
像是水草,又像是发丝,冰凉地贴着他的鳞片,轻轻一绕,便往他腿上收紧。
梓茄睫毛猛地一颤,意识从混沌里被拽出来。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压了石头。
想动,四肢却被什么东西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一股窒息感从胸口往上涌,不是水里无法呼吸的闷,而是被扼住喉咙的窒息。
【茄子!醒醒!】小黑球的声音骤然在脑海里炸开,又急又慌,【有东西缠上来了!别睡!快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