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刻薄,眼底却没有半分恶意,只有藏不住的委屈和不甘。
不甘心。
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梓茄。”沈裴逸莫名带着一丝颤抖,“我以前……是不是很讨厌?”
梓茄:…
嗯…魔确实讨厌你……
沈裴逸看着自己的手掌,如今却空落落的,什么都抓不住。
“七年前,苏芝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什么?”
“他们欺负苏芝,我看见了。”沈裴逸神色淡淡,“我那时候就在走廊拐角,我看着她被推进天台,看着她从楼上掉下去,我什么都没做。”
“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她浑身是血地找我,我变得越来越暴躁,其实就是怕自己想起那天的样子。”
“我接近你,一方面是喜欢你,另一方面……是想赎罪。”
“我想弥补当年的懦弱。”
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可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连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梓茄站在栏杆边,他可没资格替苏芝回应,只能干巴巴回,“苏芝的仇报了。”
沈裴逸水汽顺着下颌线滚落。
丢人。
他飞快地抹掉眼泪,转过身,背对着梓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硬气。
“我走了。”
该赎罪了…
这是恐怖游戏里该有的待遇吗(19)
山风卷着落叶擦过吊栏杆,梓茄还攥着宋辞的衣角,望着空荡荡的山路发怔,绒毛带着微凉的湿意。
“别看了。”宋辞反手握住他的手,薄茧蹭过他指节。
梓茄收回目光,抬头撞进宋辞墨黑的眼眸里。“我没看他。”别开脸,“我就是……觉得风有点大。”
宋辞用外套裹住他单薄的身子,他顺着他的话说,鼻尖蹭过他额头,“那我们去个没有风的地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