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穿了心事,梓茄伸手拍开他,往后退了半步,“我才没有哭!你看错了!还有,不许偷听我说话!”
“我可没偷听,是你骂得太大声了,我想不听见都难。”空低笑出声,向前一步,逼近了他。
他很高,微微俯身,就把梓茄圈在了自己和窗户之间,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空间。
梓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看着眼前笑得狡黠的臭狐狸。
“你干什么?”梓茄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不干什么。”空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尾,“就是看我们的小客人受了委屈,过来哄哄你。”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梓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不再是狭小的钟楼房间,而是一片桃林,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桃花雨。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是潺潺的溪流,叮咚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梓茄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睡衣不见了,换成了一身月白色的小白袍,和空的长袍像是同一款式,风一吹,衣摆和白色的长发一起轻轻晃动,像一朵飘在风里的云。
“看你心情不好,带你来散散心。”空走到他身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一捻,飘进了梓茄的发间,“总比你一个人生闷气强,对吧?”
“我才没有生闷气。”
“啊…是吗?”空挑了挑眉,拉着他的手腕,走到深处的小溪边,拉着他一起坐在了草地上。
他摘了一颗饱满的桃子,用袖子擦了擦,递到梓茄面前,“那是谁早上,把一个丑字条揉成一团,又偷偷展开看了三遍?”
梓茄伸手抢过桃子,“你偷看我!”
“我可没偷看。”空笑着摊了摊手,“你做什么,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我知道你委屈”
梓茄低下头,看着手里咬了一半的桃子,看着他蔫蔫的样子,空忍不住笑了,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怎么?”
梓茄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底气,“没什么…”
空指尖轻轻擦掉了梓茄嘴角沾着的桃汁,梓茄抬眼撞进了他眼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笑意,只剩下沉沉的,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风卷起漫天的桃花瓣,溪水叮咚作响。
梓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空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收回了手,却没有拉开距离,笑了笑,依旧和他靠得很近,“小客人。”
他开口,“若是那个人对你不好,或是他回不来了,你愿不愿意跟我?”
梓茄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空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桃花瓣从他的发间摘下来:“逗你的,看把你吓的。”
梓茄回过神,“你别吓我!沈烨才不会回不来!”
“是是是,他一定会回来。”空顺着他的话纵容,“那我们的小客人,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还要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了?”
梓茄的脸微微一红,别开脸,“我本来就没哭。”
说完,他又转过头,看着空,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空。”
空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俊朗的模样好看得晃眼。
“不用谢。”他说,“只要你想,我永远在这里。”
梓茄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房间里,后背依旧贴着窗户,面前的空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指尖还停在他的眼尾,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触感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床上的闵妄无躺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没有打扰他们。
空收回手,直起身,对着他挑了挑眉,笑着说:“好了,别再皱着个脸了,沈家那边闹起来了,要不要下去看看热闹?”
梓茄摸了摸心口贴身放着的玉佩,他抬起头,看着空,他点了点头。
“好啊,去看看。”
他和空并肩走在木质楼梯上,脚步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
小白袍的衣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空的步子放得极慢,九条狐尾收得妥帖,只留最外侧的一条,虚虚地搭在梓茄身后,怕他踩空摔下去。
瞳时不时落在身侧的小男生身上,看着他鼓着腮帮子,还在小声嘟囔着沈烨是大骗子,眼底的笑意就藏不住,像盛了揉碎的晨光。
一定要真的讨厌他哦…
这是恐怖游戏里该有的待遇吗(16)
宋辞笑意淡了几分:“狐君倒是好兴致,大清早的,就带着我们小老师到处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