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把梓茄从地上拉了起来,顺势把他按在了身后,抬头看向他身后空荡荡的路。
“别怕,已经走了。”闵妄无回头,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不知道学校里不安全吗?”
“我想去找你……”梓茄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往下掉,手心的疼和刚才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看到档案了,你和林慕是同学。”
闵妄无的眼神微微动了动,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银铃,递回给他。
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定。
“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他牵着梓茄的手腕,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废弃器材室,这里早就被封了很久,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体育器材,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却刚好能藏身。
闵妄无反手关上了门,把外面的黑暗和风声都隔绝在了外面。
他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惨白的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晃了晃,找了个干净的椅子,让梓茄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创可贴和消毒棉片,是和当初梓茄给他的那包一模一样的。他蹲在梓茄面前,轻轻握住他受伤的手,用消毒棉片擦着他掌心的伤口。
酒精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梓茄忍不住嘶了一声,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闵妄无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他,浅灰色的瞳仁里,略过什么。
“忍一下,不消毒会感染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哑哑的,和平时那个清冷寡言的男生判若两人。
梓茄看着他垂着的眼睫,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闵妄无,你到底……”
“我和林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闵妄无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依旧低着头,给梓茄的掌心贴上创可贴,指尖轻轻摩挲着创可贴的边缘,声音淡淡。
“他被王浩他们霸凌了两年,我劝过他,让他告诉老师,告诉家长,他不肯。他说,忍忍就过去了,等考完就好了。”
“他失踪前一天,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他撑不下去了。”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从教学楼顶跳下去了,学校压下了这件事,对外只说他失踪了。”
梓茄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他……他早就死了?”
“嗯。”闵妄无点了点头,终于抬起头,看向梓茄。
手电筒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半张脸,另一半隐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目光落在梓茄的脸上,从他泛红的眼尾,到他微微张着粉嫩嫩的唇,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寸。
那不是正常目光,是带着极具恶意色彩的贪欲。
梓茄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闵妄无攥住了,力道不大,却让他完全挣不脱。
闵妄无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距离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勾得他心里那只藏了许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你知道吗?”闵妄无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痴迷,“从你第一天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对着我笑的时候,我就想把你藏起来了。”
梓茄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你的眼睛很好看,像盛着光,哭的时候更好看,眼尾红红的,像落了胭脂,让人想把你弄哭,看你掉眼泪的样子。”他的指尖轻轻抬起,指腹蹭过梓茄泛红的眼尾,擦掉他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语气却恶得吓人。
“我每天都在观察你,看你写板书的样子,看你抱着课本走路的样子。”
“我捡了你掉在教室里的粉笔头,捡了你落在办公室的头发,甚至你扔掉的口罩,我都捡回来了。”他笑了笑,瞳仁里却满是痴狂,“我看着沈裴逸碰你,看着宋辞凑到你身边,看着那个狐妖在梦里找你,我就想把他们都杀了,把你的眼睛缝起来,让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梓茄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想喊,却被闵妄无伸手捂住了嘴。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温和捂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嘘,别喊哦~”闵妄无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以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张老师第一天就盯着你的腰看,王浩他们背地里说要把你堵在厕所里,所有盯着你的人,都该死。”
梓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裴逸只是借了林慕的怨气顺水推舟,而真正操控着缝魂鬼,杀了张老师、王浩、李超的人,是闵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