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茄指尖轻轻搓了搓衣角,就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安安静静地吃饭,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一眼闵妄无。
闵妄无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餐盘里的菜,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糖醋的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暖烘烘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吃饭的动作很慢,却把梓茄给他打的两份菜,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沈裴逸眼里。
他坐在原地,浑身的恶气几乎要溢出来,手里的杯子被他捏得变了形,里面的可乐洒了一身,他都没察觉。
原来他不是不理人。
他只是不理自己。
他不仅会对着别人笑,还会主动给别人打菜,给那个穷酸的狗东西。
一股酸意混着气,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餐盘被他带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他转身就走出了食堂。
下午没课,梓茄在办公室里备课。
沈裴逸就靠在办公室门口的墙上,像一尊门神,从下午两点,一直站到了放学。
他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咬着过滤嘴,墨黑的瞳仁死死地盯着梓茄的背影,盯了整整三个小时。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坐不住了,偷偷问梓茄:“梓老师,你跟沈裴逸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在门口站了一下午了?怪吓人的。”
梓茄握着笔的手没停,头都没抬,温声说:“不认识,可能是找别的老师的吧。”
这句话,顺着风飘到了门口的沈裴逸耳朵里。
呵。
好一个不认识。
沈裴逸咬着牙,嘴里的烟过滤嘴都被他咬烂了,心里的躁意已经涨到了顶点,快要控制不住了。
放学铃一响,梓茄收拾好东西,抱着课本就往宿舍走。
他特意绕了远路,想避开沈裴逸,可刚走到没人的实验楼走廊,就被人拽住了手腕,狠狠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沈裴逸的身形高大,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他完全罩在了怀里。
他的墨黑的瞳仁里布满了红血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梓茄,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连“老师”都不叫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梓茄被他按在墙上,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皱起了眉头,用力挣了挣,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