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长辈都在,讨论下周家族宴会的事,你必须到场。”
“宴会?”沈啬嗤笑一声,直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的阴影。
“无非又是一群人围着你妈,问我这个大儿子的怎么不如你这个半路进门的会讨好长辈,有意思?”
从沈砚母子进沈家大门那天起,比较就没停过。
下人会偷偷说二少爷懂事得体,比大少爷更懂规矩,远房亲戚会夸沈砚成绩顶尖,将来比沈啬更能撑得起家族…就连沈父,偶尔也会在不经意间,拿沈砚对比沈啬。
所有的比较,都像一层看不见的网,缠在沈砚身上,也膈应着沈啬。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骨节泛白,声音依旧平淡,却淬了一丝冷意。
“大哥说话注意分寸,我母亲也是沈家明媒正娶的。”
“正娶?”沈啬步步逼近,“她是不是,轮得到你跟我讲?沈砚,别以为占了个二少爷的位置,就真把自己当沈家主人。”
沈砚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底没有半分退让:“我没这么想过,但我该得的,谁也拿不走…包括……”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越过沈啬的肩膀,望向教学楼的方向,墨色的眸底掠过暗色,尾音轻轻收住。
包括那个小东西。
沈啬瞬间察觉到他的视线,眉骨猛地一蹙,周身的戾气骤然转向。
“你看什么?”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什么,只是提醒大哥,别整天围着些无关的人转,免得被人说,沈家大少爷不学无术。”
沈啬伸手一把揪住沈砚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来,气息扑面而来。
“沈砚,离他远点,别碰他。”
“我碰没碰,大哥怎么知道?”沈砚微微仰头,语气轻佻又恶劣。
“说不定,我已经碰过了。”
沈啬的拳头刚扬起来,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无措。
“老…老大?”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梓茄抱着刚从小卖部买的棒棒冰,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琥珀色的眼瞳睁得圆圆的,长睫轻轻颤着,一脸茫然地看着。
他本来是溜出来买吃的,主要是他喜欢上了人间小零食。
小魅魔天生对敏感,此刻吓得缩了缩脖子,细白的手指攥着棒棒冰,耳尖泛着浅粉。
怎么办?怎么办?他多余叫这一声……
嘴比脑瓜快…
沈啬看到他的瞬间,扬在半空的拳头猛地僵住,像被戳破的气球,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