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躲了!”梓茄往软榻的角落里又缩了缩,眸子瞪得圆圆的,炸毛,偏偏那点凶气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勾得人心尖发痒,“我就是……就是懒得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四面都是茫茫江水,画舫前后全是纪璃的人,他现在手无寸铁,浑身软得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硬拼就是自讨苦吃。
他怎么这么惨…
【我们茄子可会战略性服软了?】大总受系统啧啧出声,【茄子,这纪璃是原书里最大的反派,你别被他两口吃的就哄得找不着北了!到时候跑都跑不掉!】
纪璃看着他眼底滴溜溜转的小心思,哪里猜不到这小家伙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也不点破,伸手将人重新捞回自己怀里,稳稳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不让他乱动。
“放开我!纪璃!你又想干嘛!”梓茄在他怀里扭了扭,却被他圈得更紧。
“不干嘛。”纪璃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喉结轻轻滚了滚,“我们小花瓷瓶刚醒,身子还软着,坐不稳摔了怎么办?我抱着你,稳当。”
他说着,伸手撩开梓茄散落在肩头的乌发,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细腻的肌肤,惹得怀里的少年浑身一颤,像被电流窜过似的,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纪璃!”梓茄伸手去掰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被他握着手腕,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别闹。”纪璃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指节,目光落在窗外,“江上的落日好看吗?”
梓茄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画舫正顺着江水缓缓往下游飘,天边的落日烧得正艳。
金红的霞光铺满了整个江面,粼粼的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青山笼着一层薄暮,江风带着水汽吹进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带着淡淡的江水清冽气息。
他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样开阔的风景。
漫无边际的江水和漫天的霞光,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梓茄眸子里映着漫天金红的霞光,像盛了一整个落日,霞光里艳得像烧起来的胭脂。
就该这样,眼里盛着光,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困在连笑都带着小心翼翼。
“好看吗?”纪璃贴着他的耳廓,“江南的落日比这还好看,春天的时候,两岸的桃花开得漫山遍野,风一吹,花瓣能落满整个江面。”
“等到了江南,我给你建一座带湖的宅子,湖里种满荷花,你想喂鱼就喂鱼,想摘花就摘花,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没人敢管你,没人敢拦着你。”纪璃轻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梓茄,跟我走,好不好?”
他的话像温水,一点点漫过梓茄的心底。
不用被困在皇宫里,不用卷进谋反宫变里,能苟到任务完成,这正是他想要的。
可他也清楚地记得,原书里的纪璃,是怎么利用原主,事成之后又是怎么毫不留情地一刀杀了原主。
这疯子的话,信三分都嫌多。
梓茄面上却露出了几分动摇的神色,长长的睫羽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小声嘟囔:“你说的倒是好听……谁知道是不是骗我的……”
纪璃看着他这副动摇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果然还是天真又贪婪…
“我不骗你。”纪璃伸手将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我对天发誓,不的承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谁要你发这种誓。”梓茄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种誓言,在皇权争斗里,最是不值钱。
可少年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被打动的样子,小声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我也不会立刻就答应你……”
“好,不逼你。”纪璃顺势拉下他的手,在他柔软的掌心轻轻印下一个吻,“我有的是时间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们再去江南,在那之前,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他说着,轻轻碰了碰梓茄的唇肉,温柔地碾了碾。
梓茄长睫轻轻颤动,像振翅的蝶,他没有推开他,任由纪璃,唇齿间都是甜香,缠缠绕绕,水泽声起伏。
纪璃缓缓松开他,看着他水雾蒙蒙的琥珀色眸子,笑了,“怎么不咬我了?上次不是咬得挺狠的?”
“你还说!”梓茄伸手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膛,“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欺负我!”
“是是是,我活该。”纪璃毫无底线地应着,伸手握住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一根根啄过他的指尖,目光黏在他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画舫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暗卫恭敬的通报声:“主子,李王爷求见,说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