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的感觉却先一步清晰起来。
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卸重组过一般,带着运动过度的酸痛,尤其是腰部和……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生殖腔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还残留着什么的饱胀感,伴随着一种更深层的、令人心慌的空虚和渴求。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种感受意味着什么。
这是雌虫在经历过彻底结合后,身体对雄虫信息素产生的本能依赖和渴求。
基因深处都在叫嚣着,需要他的雄主再次填满那份空虚。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宴会上诡异的香气,不受控制的身体,塔蒂诺雌父的及时出现,悬浮车上雄主清冽的安抚信息素,以及之后在主卧里那些混乱、炽热、交织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片段。
他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主卧天花板。
身边的位置却已经空了,只余下枕头上轻微的凹陷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穆林的淡淡信息素味道,像雪后的松林,清冷又让他无比贪恋。
雄主呢?
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失落攫住了他。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因为身体的酸软和某个部位的异样感而倒抽一口冷气,重新跌回柔软的床铺。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穆林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散发着清淡香气的粥和一些易消化的点心。
他看到珈蓝醒来,似乎并不意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
穆林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仔细听,似乎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
“感觉怎么样?先吃点东西。”
珈蓝看着穆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是该为昨晚的事情道歉?
还是该道谢?
或者……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试图掩盖那份令人羞耻的空虚感。
穆林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点低烧。塔蒂诺已经帮我们向军部请了假,你这几天需要休息。”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在珈蓝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丝舒适的慰藉,却也像点燃了引线,让珈蓝体内那股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燥热再次蠢蠢欲动。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诚实地向穆林的方向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