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恩结结巴巴地叫他:“祖、祖父。”
胖鱼脸上憋着笑,他的脸藏在自己儿子身后,笑得花枝乱颤。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傍晚,宴席散去后,一家三口出了门去,沿着长街散步。
虽下着雪,但临近年关,街边铺子都还开着门,与段逢音相熟的,都会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孩子都这么大了呀。”
胖鱼点点头,他脸蛋圆圆的,没有梳发髻,黑发在背后散开,脑袋上戴着一个浅色花边的发箍。
他蹲下来,发丝落到了胸前,他教永恩,“你要说叔叔好。”
永恩立刻说:“叔叔好。”
那人笑了笑,“你好你好。”
他俩经常带着孩子出门,这条街的人几乎都知道段逢音这一家三口。
“娘亲,为什么我是冬天生的,你是夏天生的呀?”段永恩问他。
胖鱼说:“我也不知道呀。”
“娘亲,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去学堂呀?”
“不可以哦。”
“那我不想写字。”
“也不可以。”胖鱼很无情。
永恩抓紧了他的手,别扭地不说话。
段逢音在旁边说:“不去学堂的话那就去当乞丐吧,在街上要饭,说不定你娘亲路过,善心大发,还会赏你几块钱。”
永恩怒目而视。
胖鱼笑弯了腰,“我哪有这么抠,我肯定会给永恩好多好多钱的。”
永恩又笑了,他抱住自己胖鱼的腿,小声说:“我最喜欢胖鱼了。”
几人走到长街尽头,这儿新开了一家照相馆,上面写着,拍一张送一张。
永恩闹着要进去拍照,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呢。
胖鱼同意了,进去时,老板看见他们后热情地迎上来,“拍一张送一张哦,你们是一家人吗?”
“对呀。”
“那你们可以带着孩子拍一张,夫妻俩再拍一张。”老板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