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胖鱼,赶紧披上红盖头和我出去。”
段逢音松开男孩,临走时,还难舍难分地亲了他。
胖鱼坐在板凳上,脸蛋抿着甜蜜的笑,他真的嫁给大少爷了。
一张红盖头翻过来,搭在他脑袋上,他的欢喜被盖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被胖丫牵住手,带着他,穿过长廊,在一片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路过了前院里那棵垂丝柳,他踏上阶梯,红艳艳的盖头在视野中娇俏地晃动。
轻悄悄,绣鞋边。
怯生生,玉阶前。
胭脂点破相思签。
软乎乎,罗袜尖。
不爱新鲜恋旧颜。
心心相印意不偏。
何等圆满的收场胖鱼被牵着手,踏入正厅时,脚尖踢到门槛,他的笑脸僵住,嘴里惊呼出声,下一刻竟当着众位宾客的面,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场面有一瞬静默。
站在前面的段逢音急忙过来把他扶起,他仔细道:“没事吧?疼不疼?”
胖鱼委屈巴巴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不、不疼。”
喜婆在打着圆场,说段家新进门的少奶奶年纪还小呢,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她让段逢音站回去,她去扶着新娘子。
直到拜堂时,段颖鸩才走出来。
他坐在主位,面色看不出喜怒,一只手搭在桌案上,眼神沉沉地盯着新娘子。
管家站在末端,他靠着门框,抄着手臂,眼神阴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参加吊唁的。
“一拜天地——”喜婆高声呼喊。
胖鱼动作总是慢一步,他笨手笨脚的,不知是太开心了还是怎么样,跪下去,膝盖磕出清脆的声响来。
疼得他眼眶泛红。
他不想哭的,他今天一定要憋住。
“二拜高堂——”
两个人面对着段颖鸩跪下,男人端坐上方,眼皮都没动一下。
“夫妻对拜——”
夫、妻,该轮到他和大少爷了。
他是妻,胖鱼满心欢喜的跪下,脑袋深深磕下去,拜他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