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两人一个都没理会她,吕幸鱼被男人带着,他神智混沌,无法理清男人说的那些话,只呆呆地跟着他走。
大厅里扬起轻缓又愉悦的钢琴声,两人走到门前,过道里铺了红毯,上面洒满了花瓣。
段颖鸩就站在终点,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装,左胸前别着朵红花。他有些紧张。明明年龄也不小了,面上却还紧绷着,望着他的新娘。
吕幸鱼踏上红毯,厅内高朋满座,皆回头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头纱在眼前摇曳,他莫名想起了前院的那棵垂丝柳,万千柳絮,皆迎风晃荡。
花童们站在红毯两侧,小手从篓里抓起的花瓣,被他们踮起脚扔在空中,还有男孩身上,带着馨香的花瓣,洒了吕幸鱼满怀。
吕幸鱼和管家走到尽头。
管家松了他的手,他离开时,在男孩耳边低声说:“傻子,不是我。”
吕幸鱼仰起头,段颖鸩朝他伸出了手。
……
那朵盘起的‘牡丹花’藏在了柳絮后,胖鱼鬼鬼祟祟地躲在里面,他扶着树身,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已经是傍晚了,可他却还没见到大少爷的身影。
“你躲在这干什么?”身旁一道嗓音,阴气森森的。
胖鱼一听见这声音就打了个抖,他回过头,讨好地冲大管家笑:“大、大管家”
男人锋利的眉眼在看见他这张花里胡哨的脸后,忽然怔住,他竟笑了出来。
“那丫头说你今天不舒服,所以不能出来伺候人。”
“我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
这蠢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把自己化成这鬼样子。
胖鱼不懂他的阴阳怪气,笨手笨脚地从柳树后爬了出来,他站在管家身前,自以为漂亮的脸蛋抬起来,他说:“我真的不舒服嘛,今早起来头好痛。”
管家打量着他,“那现在跑出来干什么?”
“我、我饿了。”胖鱼小声说。
“饿了?”管家觑他一眼,“不是那么会偷吃吗?你还会把自己给饿着?”
原来大管家知道他爱偷吃啊,胖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笑起来那张脸变得更滑稽了。
大管家差点没憋住笑,“你自己化的?”
“啊?”胖鱼呆呆仰起头,见男人盯着自己的脸,他说:“小丫帮我化的,她说她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