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无数次祈盼,吕幸鱼能像对那个人一样对待自己,说一些他从来没听过的俏皮话,脸蛋会红,眼睛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又因为那一点喜欢,悄悄抬头来看他。可是不太圆满的是,一次也没有,很久以前他逼男孩笑过,消瘦下来的脸蛋扯着泪痕,笑得很是难看。
过去太久了,段颖鸩只记得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哭。吕幸鱼不懂他从何而来的爱,他也不懂为什么吕幸鱼会哭。
是段逢音的死成全了他,成全他了,让给他了,这个名正言顺又倾国倾城的妻子。
“你知道他们唱的是什么吗?”
“什么?”吕幸鱼问。
“檐下畸风。”段颖鸩说完便有意观察起男孩的神色,不过他还是高估了吕幸鱼。
他说了,吕幸鱼却听不懂,他还要问这四个字到底是哪四个字。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理我。”男孩推他的手。
“真的要听?”段颖鸩细细打量着他。
“简单来说,就是儿子死了,他老子把他媳妇给抢了。”
“所以才叫檐下畸风。”段颖鸩漫不经心地说。
吕幸鱼听后推他一把,他鼓起脸,“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来带我听这个。”他别过头,装作生气的模样。
段颖鸩掰过他脑袋,他语气带笑:“嗯。”
“你还嗯?”吕幸鱼瞪大眼。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那个青衣在抹眼泪。”段颖鸩把他脑袋压回在自己肩头。
“看见了呀,我说他为什么哭呢,原来是在哭自己丈夫,还哭自己被那个老不死的给关起来了。”男孩说完,眼睛有意无意地去瞟段颖鸩。
“那你会哭吗?”段颖鸩问。
“哭什么?”
段颖鸩不说话了,他眼皮半阖,这出戏,他听过一次,不过是男孩亲自唱给他听的。
“也是,你这么没心没肺,恐怕我死了你都不会哭。”他回过神来,哂笑道。
“好好的咒自己干什么?”吕幸鱼不懂。
回了段宅,吕幸鱼第一时间就去看了自己养的鱼,见水面飘着鱼食,他猜想肯定是胖丫今天丢下去的。
这几日,好像都是胖丫在喂。
“你看,他们越来越胖了。”吕幸鱼坐在软凳上,指着水里的鱼,对段颖鸩说。
段颖鸩看了一眼,“天天这么吃,没被撑死就不错了。”
“你咒自己就算了,你还敢咒我养的鱼?”吕幸鱼气冲冲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