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身姿玲珑,乖乖缩在他怀里,段颖鸩轻声哄着他。
“父亲,那是谁啊?”身后忽然传来一句稚嫩的童声。
吕幸鱼的脚步猝然停下,他艰难,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里倒映出那个在梦里叫他嫂嫂的小男孩。
“嘘,别说话,那是你逢音大表哥的妻子。”男人捂住他嘴巴,随后冲吕幸鱼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了?”段颖鸩询问吕幸鱼。
男孩像是魂魄被抽取,他仰起头看着段颖鸩,面容苍白,气若游丝道:“我是还在做梦吗?”
作者有话说:
你好,评论,谢谢。
似水情柔(6)
进门才数月的大少奶奶病了,大夫都去了好几个。
最先也只是发热,大夫来看过,开药诊治后,退热了,却一直下不了床,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时不时还说点胡话。
坊间都说是段家大少爷亡魂未散,才害得活人病疾缠身。
内室里,床帐半遮着,床榻侧边的花几上搁置着一个雕花铜香炉,炉中焚烧着整块上好的沉香。
青烟细细袅袅,盘旋升腾,慢悠悠萦绕着床幔四周。
男孩神态恹恹,他裹着被褥,肌肤在病倦中透着苍白,尚且稚气的五官柔和在一起,乖巧又惹人怜惜,氤氲缭绕的沉香烟气轻拂过他的脸庞。
段颖鸩坐在床边,抬手挥去那些烟气,他弯下腰,脸庞贴了贴男孩的,触感温热,“囡囡,该喝药了。”
他动作温柔,把男孩抱了起来,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胖丫站在一旁,递来一碗黑糊糊的汤药。
男人扶着吕幸鱼的脸蛋,一手舀起药汁,吹了吹后抵在吕幸鱼唇边。
吕幸鱼眼睫半阖,直到闻见药味,他鼻子皱起,侧过了头,埋在了男人怀里,他不肯喝。
段颖鸩看他这样,把勺子放下,轻声细语地说:“不喝药怎么能好?听话。”
吕幸鱼声音闷哑:“不是我生病是有个小孩,他一直缠着我,他要我陪他玩。”
“那只是个梦,没事的。”段颖鸩捏捏他后颈。
“不是是真的,他还叫我娘亲。”他仰起头,眼神脆弱,淡粉的唇瓣开开合合,他的手,慢慢捂住肚子,“可我是男的,我生不了宝宝的。”
段颖鸩轻轻蹭过他薄红的眼皮,“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