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拿绳子!”言采瑕说。
江承被拉了上来,他一上来,言采瑕就扇了他一耳光,厉声道:“混账!你想死是不是?!”
“别打、别打,都是我的错。”吕幸鱼眼见他被打,他急急忙忙地冲过去,挡在江承身前,江承身上弥漫出海水咸涩的气味,他低下头,看着男孩的发顶,他被海水冻到麻木的脸忽然扯开丝笑。
言采瑕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她瞪了眼江承还有吕幸鱼后,转身走了
同学们也渐渐各回各的座位去了。
吕幸鱼转过身,他眼神急切地在江承脸上梭巡,两只手在江承身上胡乱摸着,“江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受伤?”他声音满是哭腔。
“你干什么呀!为什么要跳下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上不来了怎么办呜呜呜”吕幸鱼抽泣着,江承还只有一只眼睛,海里那么黑,他不会害怕吗?
“你什么时候可以聪明一点?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这么担心这么难过,你到底——”男孩的话忽然停住。
因为江承从裤兜里拿出来那个湿淋淋的,还在往下滴水的本子。
吕幸鱼抬起头,眼里包着泪,江承那张笑得张狂放肆的脸被泪水挤得歪歪扭扭,“找到了,别哭了。”
吕幸鱼凶狠地夺过去,大骂:“大白痴!大笨蛋!”
“我讨厌你!”
刚刚闹完那一出,船上悄然静了下来,江承和他坐在角落的地上。
吕幸鱼靠在他怀里,后背已经被润湿了,他怀里抱着那个望远镜,“江承,待会儿真的会有流星吗?”
“不知道。”
“你不是说肯定会有吗?”吕幸鱼说。
“哦,那就有吧。”江承说,外套放在他手边,他侧头看了一眼那鼓起的衣兜。
男孩鼓了鼓脸,他戳戳江承的手臂,“刚刚为什么要跳下去?”
江承声音淡然:“你在哭啊,我有什么办法。”
“不想让你哭。”他说。
吕幸鱼小声说:“我哭也没关系,下次别这样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他在心里说。
“那不行,有关系。”江承反驳。
吕幸鱼瞪他:“丢了就丢了,我哭一会儿怎么了?要是你没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江承咧开嘴笑了,他捞起男孩的脸蛋,“这么在乎我啊?”
吕幸鱼不理他了。
船距离岸边越来越近了,天上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吕幸鱼举起望远镜,他专注地看着,“流星啊流星,希望你能像江承一样听话,我数三二一,你就出现好不好呀?”
江承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