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偷瞄他一眼,小孩犹豫着说:“我毋识生字啦,你……你教我好毋?”
“真的吗?”alice立马收起眼泪问他,脸颊偏过去。
“我拢有乖乖诶,我袂搁调皮啦。”点点头,他手帕碰到alice的脸,轻轻擦着。
“好吧。”alice勉强点头。
还配合alice,磕磕绊绊地说起了国语。
答应下来就后悔了,在学习过程中,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在他即将睡过去时,他又听见alice叹了口气。
他撑开眼皮,脸蛋上睡意恍惚,他问:“又怎么啦?”
alice撑起下巴,她说她这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今晚只能饿着肚子睡觉。强撑着睡意问她为什么。
alice说她家很贫困,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钱去读书,只能每天勤工俭学,她说她没吃过一顿饱饭,现在连工作也保不住了。
听得眼睛都忘了眨,他说:“安呐欲怎办喔?”
“宝宝你要是不认真学习的话,孟先生就会辞退我,然后我晚上就只能去睡桥洞,在垃圾桶里捡东西吃了。”alice面容惆怅。
闻言,他搓了搓脸蛋,坐直了身体,“好吧、好吧,我会认真,我也不会让daddy辞退你的。”小孩国语说得生涩拗口。
只是实在不是学习的这块料,教过的生字转眼间又会忘记。
alice也拿他没办法,她都说:“都一个小时了,我们休息会儿吧。”
小孩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飞快地说了闽南话,又害怕alice听不懂,“好呀好呀,我们来玩游戏吧。”
alice笑了下,“没关系,我能听懂。”
alice想问他是什么游戏,已经跳下板凳,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小城堡前,alice看他钻了进去,这个城堡被他闹得直晃荡,片刻后,他又爬了出来,拿了一条漂亮的头纱出来。
他让alice坐下,随即自己踮起脚,白软的手指拈起头纱,盖在了alice的头上。
alice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透过一层纱面,男孩站在外面,他两只手掌合拢了,交叉握成拳头,贴在脸颊边,眼睛笑得弯弯的,脸上有着美好的憧憬:“咱来做新娘哦,你做一摆,我做一摆,好无?”
alice没说新娘只能是女孩,她脸上憋着笑,“是吗?那新郎谁来当?”
这可把给难住了,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玩的,也都是他当新娘,他好像从来没考虑过新郎这个角色该由谁来扮演。
“新郎新郎犹未出来啦我也毋知影是啥人喔”小孩鼓起腮,他也坐了下来,歪着头去看alice,“alice,你敢有新郎仔呐?”
alice说:“我有啊。”
“真诶毋?你有几个呐?”问得天真。
alice笑出了声,“噗——我只有一个。”
震惊地张开嘴,“一个?你这水水喔,竟然只有一个呐?”
“你怎么拢无别个新郎喔?”
alice点点头,她脸上有着笑,这小孩还知道她长得漂亮呢,眼光不错。她掀开头纱,转而盖在了毛绒绒的脑袋上,“那想有几个?”
小孩的脸蛋被头纱盖住,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乌黑卷翘的睫毛眨了又眨,“我、我毋知影安怎讲啦,有点难为情诶”
alice见这小孩脸红得可爱,她凑过去,揶揄道:“比老师还水水呢。”
“肯定有很多个新郎吧?”她手指抬起,隔着层纱去戳了戳小孩圆鼓鼓的脸蛋。
“真诶喔?”眨着眼问。
alice点头,“真的。”她笑起来,掀开的头纱耷拉在额头上,小孩笑得可爱天真,“是个小公主,公主可是有七个小矮人的。”
没想到嘟了嘟嘴,他小声说:“我才毋爱小矮人,我欲会当亲像daddy安尼保护我诶。”
孟细琼回来看见他俩和谐相处还颇为诧异,不过总算愿意有老师愿意来教小孩念书了。
也很喜欢alice,只是没过几个月alice就辞职了,他很着急,询问daddy她辞职的原因,不是说alice很需要这份工作的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辞职了。
daddy说她怀孕了。
小小的脑袋反应了好久,怀孕?是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吗?小宝宝是和alice新郎有的吗?
他没有来得及问,因为daddy又给他换了老师。
不过换了那么多老师,还是最喜欢alice。他还想和alice玩那个新娘游戏。
后来到十五岁的时候,来了一个年轻的男老师。
这时候的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了,他学会了一口流利的国语,男老师也很温柔,尽管上课还是不认真。
捧着脸,手肘撑在桌上,眼睛看着窗外走神。十五岁的已经进入了青少年时期,两颊有着未曾消退的软肉,眉眼尤为青涩,脸蛋像是一朵膨胀起来的花苞,稚嫩而饱满,花瓣层叠而下,盖住他最纯真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