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的样子映在陈远眼中,他走过来,猝不及防地在男孩脸上捏了一把,“谁蠢?我就算考倒数第一,我数学也是两位数。”
“我可从来没考过九分。”
他又提起吕幸鱼的黑历史,男孩踮起脚去捂他嘴巴,气冲冲道:“你闭嘴!我这次数学考了五十分!不许再说以前的事了!”
他手心绵软,捂在陈远嘴上,男生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干嘛呢!”江承脸色黑得吓人,一把捞过男孩的腰,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说话就说话,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他狠狠瞪了陈远一眼,拉着吕幸鱼去了单车前。
“搂好了。”江承骑上车后,手伸到后面去拉吕幸鱼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吕幸鱼顺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乱咬人。”
江承骑着单车,穿进了中山一路里,这个季节,路边堆积着一摞摞发黄的树叶,风吹到脸上似乎都能闻见雨停后潮湿的气味。
“以后少和陈远说话,离他远点。”江承声音冷硬。
吕幸鱼坐在后面,他晃着脚,“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你男朋友,不听我的听谁的?”
“你没看见他那副舔狗样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朋友都能这么骂。”吕幸鱼在他背上戳了戳。
“什么朋友?敢当着我的面和你打情骂俏,我没发火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江承说。
他吃醋总是吃得莫名其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吃醋,在生气。吕幸鱼抓着他的衣服,脑袋靠着他脊背,风吹得他眯起眼。
小石头也喜欢吃醋,不过他喜欢憋着,等到没人的地方才会收拾吕幸鱼。
吕幸鱼看着脚下湿漉漉的地面,上次也是这条路,石陨生气,就因为他和陈远多说了几句话,他亲得很重,两个人躲在巷子里,石陨在他脖子上又亲又咬。
单车忽然停了下来,吕幸鱼眨了眨眼,他问:“停下来干嘛啦?”
“下来。”江承说。
“又发什么疯。”吕幸鱼嘟囔着,下来后站在了人行道上。
江承把单车停靠好走到他身边。
他低下头,凝视着男孩的脸,把手伸了出来,吕幸鱼看向他摊开的手心,是一颗棒棒糖,“什么意思?”吕幸鱼问。
江承眼神飘忽,他干巴巴道:“奖励。”
“什么奖励?”
“你不考最后一名的奖励。”
吕幸鱼狠狠踩了他一脚,“好好说话会死掉吗?!”
“嘶——”江承被踩得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刻,男孩就抢过了他手心里的棒棒糖。
他一抢,空气里响起了一连串的塑料声,吕幸鱼诧异地盯着那一条棒棒糖,他手拎得高高的,剩下的棒棒糖都藏在江承的衣袖里,男孩杏眼圆润,嫣红的嘴巴微微张开,他不禁踮起脚来,扯出了剩余的。
棒棒糖晃在空中,顶端垂落了一条项链,上面还绑了一张纸条。
江承心跳得飞快,他锋利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观察着男孩的神色,想知道他喜不喜欢。
吕幸鱼手都快举酸了,他接住那条项链,放在手心里看,是一颗亮晶晶的异形宝石。
“喜、喜欢吗?”江承脊背微弯,去看男孩的脸蛋。
吕幸鱼嘴巴努了努,“还行吧。”看起来好像很贵,不过江承也太土了!
还行?这可是江承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他爸又那么抠门,多给一点都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见他不讨厌,江承嘴角有了笑。
吕幸鱼瞧见链条上还绑着个纸条,他好奇地把纸条打开。
江承站在旁边,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吕幸鱼抻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英文:iliveu,
男孩看清后,面色复杂地拧起眉,他看向江承,对方看起来很是忐忑,“怎怎么了?”
吕幸鱼看他这样,他眼里有了些捉弄人的坏心思,他敛好自己脸上的笑,小声说:“没什么。”
没什么?什么意思?难道太隐晦了?吕幸鱼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吕幸鱼也看不懂这串英文是什么意思吗?江承抠了抠自己脑袋。
“那我帮你戴上。”他解开那条项链,弯腰靠进吕幸鱼,把这条项链绕上了男孩莹白的脖颈。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的笑。
不过在戴上时,他笑容僵住,因为他看见了吕幸鱼脖子上还挂着石陨送的那条穷酸的破项链。
他绷着脸,在扣好搭扣时,偏头在男孩脖子上咬了一口。
“干嘛呀,我很疼。”吕幸鱼嘟起嘴,去推他脑袋。
可是推不动,江承还抱紧了他,潮热的呼吸接连喷洒在男孩颈窝,他得寸进尺,在男孩脖子上连啃带咬,咬了后又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