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忽然变得嘈杂起来,是下课了吗?同学们都在嬉笑打闹,你一言我一语地耍贱,和以前没什么分别。
身旁似是有人坐了下来,夏天只要有人一靠近,就会有热气传来,吕幸鱼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是谁?
他的小指蓦然被勾起,亲昵地蹭了蹭。
吕幸鱼嘴边抿起笑,他也勾住对方的,他笑嘻嘻地撩开眼皮:“小石头,我等你好久了”
陡然睁开眼,他眼睛被光刺得眯起,等适应下来后,他看见了江承那张阴沉的脸。
勾在一起的小指松开,吕幸鱼脸上的笑容褪去,他慢慢缩回了手。
江承冷眼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放学了。”
“哦。”吕幸鱼看教室里,人差不多都快走光了。
他收拾好书包站起来,没等他背上,江承就一把夺了过去,提着他书包闷声走在前面。
吕幸鱼脸颊被窗沿印出了一条红痕,在离开教学楼前,他去了办公室,把那束花抱在怀里。
江承默不作声地走在他身旁,瞥了眼他怀里的花,还是没有忍住,“谁送的?”
男孩微微低头,鼻尖轻嗅着花香,“我daddy。”
“他不是在国外吗?”江承问。
“他之前有给言老师打过一次电话的。”吕幸鱼闻着花香,竟还耐心和江承解释起来了。
江承还以为他老子这么给力呢,这么快孟细琼就可以随意打电话了。
江承看见了上面的贺卡,一字字看过去,他问吕幸鱼:“是你?”他记得男孩的bbs昵称也是这个。
“是呀,这是我的英文名。”
江承不愧是倒数白痴太太(32)
吕幸鱼打开卧室门,是唐镜,他手里拿着两个信封。
“少爷,这是洗出来的照片。”唐镜递给他。
吕幸鱼低头看去,信封上面用油蜡笔写着日期,他接过后,问:“为什么有两个?”
唐镜语气迟疑:“下面那个信封里装着的是少爷去八里时拍的,上次照相馆没有洗完整,这次一起补上了。”
吕幸鱼摸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照片恍然记起,也是,上次他也只收到了一张照片,是那张合照。
“这次拍摄的,我洗了两份,另一份,我会尽快寄到英国。”
“daddy可以收信吗?”吕幸鱼看向他。
“我不清楚,少爷。”唐镜低下头。
“我知道了。”吕幸鱼把门关上了。
他握着照片,走到屋内,在书桌前坐下,最上面那个信封应该是前几天文艺表演时,唐镜拍的,很厚一沓,也不知道他拍了多少。
吕幸鱼把信封打开,将里面的照片倒了出来,他一张张看去,好多他的单人照,唐镜的拍摄技术堪忧,吕幸鱼记得自己明明演得很好的,可镜头里的他一点都不端庄,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吕幸鱼没有心情看自己的照片,他接连往下翻着,终于在最后,翻到了一张石陨露出半张脸的照片来,是最后一幕戏,他盖头被掀开一半,舞台光罩在红布上,将他的脸蛋也衬得红扑扑的,他抬起眼眉,和身前的男生对视着。
石陨正弯腰看他,吕幸鱼的指腹在石陨的眼睛上蹭蹭,镜头反了光,拍出来他眼神有些模糊。
能看出来唐镜已经在尽力找角度了,石陨这露出的半张脸完全是迫不得已被照进来,只不过镜头若是再歪一点,吕幸鱼的身子就照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