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看见他后立刻躲进了被子里,瓮声瓮气道:“我感冒了,我不要去学校。”
江承走过去,把他从被子里捉出来,“感冒了?我摸摸额头。”
吕幸鱼捂着自己额头不让他摸,“我都说了我不舒服,我不想去学校,你怎么这么烦呀?”
江承能信他的话才有鬼了,面上红润得跟个苹果似的,还生病了,他把人搂过来,额头被捂上了,他就去摸男孩的脸,温温热热,温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他盯着吕幸鱼心虚的脸,一字一句道:“不想去也得去。”
吕幸鱼快被他气死了,他朝江承走出去的背影扔了个枕头过去,“去死吧你!”
吃饭时也是磨磨蹭蹭,剥蛋而已,他捏在手里足足剥了有十分钟,江由锡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是雕花呢?”
“阿姨你来帮他剥。”
阿姨笑呵呵地走过来,她动作哪有江承快,走一半,蛋就被江承抢了过去,江承三两下就剥好了,他抵在男孩唇边,沉声道:“吃。”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抢过鸡蛋就塞嘴里了。
江泊潮看着这一幕,他擦了下嘴,“鱼仔,下周要模拟考,哥哥可以帮你复习功课。”
吕幸鱼嘴巴被鸡蛋塞得鼓鼓的,说起复习,他眼皮低下,扣着自己手里的鸡蛋,含糊道:“好啊哥哥。”蛋黄被他剥了出来,扔到了江承碗里。
“干什么?”江承粗声粗气道。
吕幸鱼看也不看他,“我不爱吃蛋黄。”
“不爱吃丢垃圾桶呗,丢我碗里干什么?我又不是垃圾桶。”他声音散漫,筷子却不太诚实地夹起了蛋黄,自顾自往嘴里送去。
嘴里干得发噎,他脸上莫名其妙又得意起来,看了江泊潮一眼。
江泊潮懒得理他,扔下擦过嘴的纸就出门了。
“待会儿迟到了鱼仔,赶紧的吃完上学去。”江由锡无奈地看着他。
吕幸鱼慢吞吞地喝了口牛奶,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七点半了,早已经过了弥散的时间。他站起来,“好吧,那我走了。”
他伸手去拎身后的书包,却摸了个空,疑惑地转头看去,才发现书包早就被江承拎在手上了。江承见他看过来,还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去。
吕幸鱼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江承晃着书包,心情十分不错,两人先后出了门,见吕幸鱼要上车,他面色突变,几步就跨过去拉住男孩的手,“你上哪儿去?”
“学校啊?”神经病吧这人,吕幸鱼甩了甩手,江承握得还挺紧,他说:“为什么要坐这个车?不是骑单车吗?”
“我不会骑。”吕幸鱼不耐烦地拉开车门就要坐上去。
江承不依不饶地说:“我会啊,你不是那么爱坐单车吗?之前”他话蓦然顿住,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只顾着要甩开他的手,“放开,你要骑自己去骑,反正我不要坐。”他甩开江承的手,自顾自地坐了进去。
江承提着书包的手握紧了,在男孩坐进去后也挤了进来,车门被他用力关上。
吕幸鱼对他就没个好脸色,闻声又是一句:“力气大就去田里耕地,把我车弄坏了就等着赔钱吧。”他娇里娇气的骂,手臂抱起,坐在车窗边,侧面看去,鼓起的腮边还贴了一小块蛋白,准是刚刚擦嘴没擦干净。
江承偏头看着他,心里的火气,蓦然又被浇灭了。
快八点的时候他们才到学校,这已经算是迟到了,可男孩还是不紧不慢的。
他走在前面,脑袋会时不时左右看看,江承跟在他身后,他更慢,两人像是一点都不担心。
走到教室门口,吕幸鱼像做贼那样,趴在门口朝里看,见第三排好像没人,他松了口气,放心地朝里走去。
班里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和江承,吕幸鱼急匆匆地回到自己位置,江承走过来,瞥过他身旁的座位后,把书包放在他桌上。
“中午的时候和我一起去吃饭。”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前后桌的人纷纷竖起耳朵。
吕幸鱼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这都在上早自习了,就他还直挺挺地站在这。
吕幸鱼把书包收进课桌里,他弯下腰,偷偷往石陨的桌洞里看了一眼,没有书包,他还没来上学吗?
前桌的人感受到有人在戳自己,她回过头,男孩那张圆润的脸蛋凑过来,对方问:“石陨呢?他还没有来吗?”
女生挠了挠头:“不知道耶,好像早上弥撒的时候班长就没在哦。”
“这样啊”男孩抿起唇,脑袋也收了回去,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失落。
女生好奇地看着他:“你们昨天演完去哪儿了呀?”
吕幸鱼含糊道:“有点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