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书生,还是个状元郎,最后又抱得美人归,占大便宜了你。”他笑着,拍了拍石陨的肩膀。
陈远不像江承,他似乎最擅长怎么用言语刺伤别人,他脸上挂着的笑全是恶意,尖锐得朝石陨扎去。
可石陨并不在乎这些,他平静地和陈远对视着。
吕幸鱼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他不满道:“凭什么他就是本色出演了?还有,我们都还没说话呢,你就自顾自分配上角色了,你尊重过我们的意见吗?”
陈远没当回事,他好脾气道:“那你要怎么分配呢?”
吕幸鱼哼了声,“你演穷小子,小石头演少爷。”
陈远笑着说:“那结局我要娶你哟。”
“放屁!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谁规定了我必须要嫁给你的?不可以改结局吗?”吕幸鱼抱着手臂,他眼珠子转转,小声说:“结局就是我和未婚夫幸福生活在一起了,你这个穷鬼赶快撞树自尽吧!”
吕幸鱼说完,立刻去看石陨,想得到他的认同,“小石头,你说啊,你觉得这样好不好?我才不要和这个人结婚做他老婆呢。”
石陨藏在书包下的手慢慢握紧了,男孩柔软的身子贴过来,用他那双天真到极致的眼睛看着自己,意识还未清醒,心就不自觉地偏了过去,只得说:“好,都好。”
陈远站起来,遗憾地说:“好吧,那我就当一回穷小子。”
他哼着歌,骑上单车,拐过中山一路时,却碰见了迎面骑着单车过来的江承。
陈远想起刚刚在教室说的话,他扬声叫了江承。
“你上哪儿去的?一天都没来,你不知道,吕幸鱼这回可考了八十八分呢,你就只有二十八,等着明天被他羞辱吧。”
江承本是冷着张脸,听见这话,脸上的冷意褪去,他握着把手,转而问起:“你今天怎么出来得这么晚?”
“我们班要出演个话剧,刚刚在和吕幸鱼他们商量。”陈远慢条斯理道。
“吕幸鱼?他也要演?”江承看向他。
“你们演什么?”
陈远:“你先和我说你去哪儿的。”
江承不耐烦地把脚伸下去,蹭了下地面,“你家,找你爸的。”
陈远盯着他,眼中情绪不明,片刻过去,他才笑着说:“噢。”
“说。”
陈远踩着单车踏板,和他错身而过时,他声音欢快:“西厢记,演吕幸鱼的未婚夫。”
江承反应过来后,低骂了一声,随即将单车调转方向去追他。
吕幸鱼急匆匆地回到家,开门便撞在了江泊潮怀里。
他捂着额头抬起,江泊潮握住他的肩膀,弯下腰来看,“疼吗?”
吕幸鱼摇摇头,“不疼,哥哥,江叔叔回来了吗?”
江泊潮看着他被撞红了的额头,轻声说:“回来了,鱼仔有事找他吗?”他指腹覆盖在男孩的额头上慢慢揉着。
“做事小心一点,要是撞疼了怎么办?”
吕幸鱼听见客厅放电视的声音,他拉下江泊潮的手,匆匆撂下一句:“我真的不疼。”
江泊潮看着他背影,那只手还悬在空中,就这么急,眼睛都红了,还说不疼。
江由锡正在看电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偏头看去,男孩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跑了过来,男人下意识后仰,果然,吕幸鱼冲过来抱住他手臂,“叔叔,你有帮我问吗?”
江由锡斟酌道:“问了的,那边已经在查这个人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交交罚金也就算了。”江由锡心想,他都亲自去问了,再怎么样也要给自己几分面子吧。
吕幸鱼笑起来,“叔叔你真厉害!”
江由锡抿了抿唇,干巴巴道:“嗯。”
这小孩怎么这么会撒娇,夸人的话张口就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石陨把书包放下时,瞧见桌上的公文,法院传来的。
他看向一旁坐着抽烟的妙荣,“什么时候去桃园?”
妙荣的头发披散在胸前,声音被烟雾熏染后格外沙哑:“明天。”
石陨点了点头,走去了布帘里,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他说:“审讯过后,会有二十四小时的候审时间,我会凑齐费用,先提起具保申请。”
妙荣笑了声,她掐灭烟头,踩在板凳上的脚落下,“哪儿来的钱?”
石陨沉默了片刻,“我会想办法。”
妙荣站起来,她比自己儿子矮了一个头,她仰头看去,眉眼间不免有些疲惫,“你一个高中生,会有啥物办法。”
“我问过矣,我即摆诶款数,罚金最少著二十万新台币,犹阁爱关两年。”
“你不如将着钱,好好想后路,斟酌往后诶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