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被男孩扔到了桌上,江泊潮看着吕幸鱼跑上楼的背影,眼中情绪不明。
“江承!”吕幸鱼用力敲着门,门被反锁,他声音拔高了,一直在叫江承开门。
吕幸鱼插着腰,在门口连踢带踹的,一张脸蛋气得绯红。
“江——”门忽然开了,男孩敲门的那只手落在了江承的胸膛,吕幸鱼仰头看去,江承屋子里没开灯,他站在门口,脸上的伤都藏在黑暗里。
吕幸鱼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收回手,气冲冲道:“你又去欺负小石头!他到底怎么惹你了?你每回都这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被你欺负被你打,你就仗着家里有钱,他除了没钱,他什么都比你好,比你帅,成绩比你好,你越欺负他,我就越瞧不起你,你就是个混账王八蛋!白痴神经病!”
“啊——”吕幸鱼的尖叫声倏然被扯断,那些贬低人的话掐在了喉咙里,他整个人被江承大力捞进了房间,门被关上,他又被抵在了门板上,江承垂眸看着他,拳头落在男孩耳边,炸开的声响让吕幸鱼抖了抖。
吕幸鱼心跳加快,晦暗的光线将两人笼罩,江承的气息粗重,手指强迫地卡住男孩的下巴往上扬,“你说的对,我是神经病。”
“你眼里只有那个裤兜比脸干净的贱人,那个和你出去约会都要提前存钱的穷鬼,我告诉你,他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吕幸鱼,你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他口不择言,嫉妒得发疯,每个字都恨不得把空气烧出个洞来。
“啪!”吕幸鱼踮起脚,一巴掌甩上他脸,“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我就是喜欢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眼眶湿红,一巴掌扇下去,江承侧脸偏过,他喉结在男孩视线中滚动了下,吕幸鱼胸脯起伏不停,江承抵在他身前,强硬的姿态让他周身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他的手臂惶惶垂下,还在发着抖。
他张口呼吸着,眼皮垂下时,泪珠也接连滚落。
江承抵了抵腮边,侧脸被扇到发麻,他还没有想到男孩的力气会这么大,扇得他痛彻心扉。
他捞起男孩湿漉漉的下巴,吕幸鱼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正瞪着他。
“我要出去,你松开我”江承的力气很大,抬着他下巴时,男孩几乎不能反抗,泪珠一颗追着一颗往下掉,江承眼神阴冷瘆人,强势地要男孩和他对视。
吕幸鱼眼皮慌乱地眨动着,他神色惊惶,双手胡乱推拒在江承胸膛,“你、你放开我、我要出去呜呜呜”泪水铺满整张脸,脸蛋被掐得鼓起,宛似膨胀而起的花瓣,水液将瓣身浸得湿湿的,又皱巴巴地蜷起皮。
“你放”男孩的哭腔湮灭在江承齿间。
他扣着吕幸鱼的脸,低头吻上了男孩哭得大张的嘴巴。
他粗暴,舌头不由分说地冲进去搅弄,泪水漫进男孩湿软的口腔,又甜又涩,他力度加大,逼迫男孩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他的软舌只能无助地栖身在齿列下方,江承另只手扣住他的双腕,男孩的被他卡住上扬,他就蛮横地压下,两张脸贴得亲密无间,泪水也在之间弥漫。
吕幸鱼被制衡住,江承压下来时他便只能露出那双瞪大的泪眼,脚尖堪堪踮在地板,整个上身都被搂住贴上了江承的身体。嘴里的呜咽被吞吃,咸涩的泪水刚滑进唇间就被江承粗鲁地舔舐掉。
吕幸鱼腰间被紧箍,眼睛像是河床决了堤,泪水铺天盖地往下奔流。
江承啃咬着他的唇肉,含着他肉软的唇珠吸吮忝弄,舌头压着男孩的,半分都不肯松,他的吻是为势所逼,可他这副痴相倒是被照得清清楚楚。
没一个人闭眼,江承吻得凶猛,仅剩的右眼直勾勾地盯着男孩,他的眼神和他的吻同样强势,而吕幸鱼,他说不出话,泪眼斑驳,连哭声都被剥夺。
吕幸鱼推不动他,唇舌连至口腔都被侵占,染上了江承的气味,他牙齿颤颤,仓惶地咬了下去。
腥涩的铁锈味在两人口齿间蔓延,江承动作停下,血痕染上他们的唇,吕幸鱼缓过气后,哭声断断续续,被憋得太久,哭声都是湿哑无力,他身子弯下,瘦弱的脊背不停地抖着,要不是江承还搂着他,他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我讨厌你,我不要、我不要再看见你”吕幸鱼弯着腰,眼前模糊不清,他捂着胡乱跳动的胸口,哭腔四溢,冰凉的手去掰江承搂在他腰间的手。
江承的舌头被咬破,鲜血被他往回咽,一路流到了胃里,他身体僵硬,抱着男孩的那只手在下一瞬松开。
吕幸鱼脚步虚浮,无措地往后退着,撞到了门板。
他哭声压得低低的,背过身去,手指慌乱地摸到了把手,他在离开时,那双被眼泪糊住的眼睛最后看了江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