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暗下,“少爷,今天不是要和同学去郊游吗?”
他说完,男孩把眼皮掀开,“好像是”
他睨过去,“那还不把衣服拿过来帮我穿。”
吕幸鱼撑起身子坐起来,他声音软绵绵地吩咐着:“我要穿那套,有帽子的之前只穿过一次,是灰色还是黑色?我忘了。”
这么简单的几个形容词,唐镜却好像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了,他在衣柜前翻找着,从中间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是这个吗?”
他把衣服展开,吕幸鱼看清后点点头:“嗯嗯。”
在唐镜走过来时,吕幸鱼就把睡衣脱了,唐镜将衣服的扣子解开,坐在床边,男孩莹白的小臂从他眼前一晃而过,最后穿入衣袖里。
穿好衣服后,唐镜又跪在床边,帮他扣好那繁琐的纽扣。
“我东西都帮我准备好了吗?”吕幸鱼晃着一只脚,另一只脚正被男人握在手里穿袜子。
唐镜声音低沉:“准备好了,已经放在车上了,外面雨已经停了,但不知道八里那边有没有下,所以还是把伞带上。”
“知道啦。”吕幸鱼漫不经心道。
吕幸鱼踩着崭新的皮鞋,白袜被拉至小腿,他叮叮咚咚地从楼上跑了下来,饭桌前的几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下来了,先过来吃早饭,待会儿司机送你们去学校。”江由锡招呼着。
吕幸鱼走过去,抓起两个饭团,“不用啦叔叔,唐镜先送我过去,你们慢慢吃呀。”
“等等。”江由锡叫住他。
男孩咬着饭团回头,脸颊上的红痕十分醒目。
“你脸怎么回事?被蚊子咬了吗?”江由锡关心道。
听见这话,吕幸鱼悄悄瞪了一眼江承,他故意说:“叔叔,是昨天江承打我,我好疼,你快帮我教训他。”
他说完就跑了。
江承被水呛住,江由锡一巴掌拍上他的背,“你敢欺负弟弟?”
江承咳嗽着,一张脸呛得绯红,“我没有啊。”
江泊潮一看就知道那痕迹是怎么来的,他冷眼扫过江承,真他妈是条狗。
暑假期间,中山一路两边的摊点都少了许多,汽车一路顺畅的开到了谈惠中学门口,大门前并排停着几辆蓝白相间的大巴车。
吕幸鱼没等唐镜来开车门,自己抱着书包,率先下了车,他跑到大巴车前方去看,哪辆才是高二一班的车。
大巴车的车身很高,所以他只能踮起脚,努力去看上面的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