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源和阿朗跟在女人身后,他们被关了好几天,不见天日,两人面如土色,衣衫灰扑扑的,像是在泥里滚过,模样狼狈不已。
沈为白踩着高跟鞋,在卧室门口停下,房门是虚掩着的,不过她还是叩了叩门:“理事长,人已经带过来了。”
阿源站在一侧,心跳很快,让他不得已抬起手捂住胸腔,上次匆匆一面,还是男孩了无生气的躺在曲遥怀里。
这么些天过去,他身体有好转吗?会不会还在伤心,还在记恨他。
他半点也记不得,自己被关那几天所受的屈辱是因为什么,血液极速涌动,整个身体都浸在即将要看见人时的喜悦之中。
他捂着胸口,那一下下的颤动,让他不知所措,甚至连站立都是堪堪维持。
片刻过去,里面传出一声低哑的声音:“进。”
阿源猛地抬眼。
沈为白没有进去,她让开路,抬眼看向他俩,“进去吧。”
两人进去了,阿朗没什么所谓,目光直视着前方,他走在前面,阿源跟在他身后,头埋着,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
阿朗在看清床上的景象时,目光有一瞬空白。
男人搂着人,长指搭在怀里人的脖颈处,同时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俩,他声音温柔,但显然不是对他俩说的。
“宝宝不是想见他们吗?怎么现在又不肯抬头了?”
他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卧室里,站在阿朗身后的男人悄然抬头,忐忑的目光慢慢由近至远,由低至高,从地面,垂下的床单,再到床上。
最后落在了曾敬淮的怀中。
被子堪堪裹住了男孩的腰,他整个身子都怯弱地缩在曾敬淮的怀里,手指莹白,紧抓着男人的衣领,他细细看去,男孩似乎抓得很紧,薄白的指肚都泛起了红。
吕幸鱼埋着头,他头发长了许多,将后脖隐隐绰绰地盖住了,耳朵尖从乌发里冒出,也是红的,阿源只能瞧见他半张侧脸。
曾敬淮拂开男孩的头发,“怎么了啊?宝宝是害羞了吗?”
“怎么不看他们?”
他低着头,吕幸鱼眼睛红红的,眼底还蓄着泪,唇肉被自己咬得烂熟,他眼中有着怒气,可更多的还是羞恼,他不肯回头看,便拼了命地往男人怀里钻。
曾敬淮笑着箍住他绵软的腰肢,往下摁了摁,示意他不要乱动。
吕幸鱼身子一僵,泪珠恍然滴落,嘴里冒出些呜咽声来,语调甜腻而羸弱。
缠绵地撞进每个人耳朵里,阿源绷紧了身体,直勾勾地看着正缩在别人怀里的男孩。
曾敬淮注意到他,于是更加放肆,他咬着男孩的耳尖,声音低低的:“还不说话吗?那他们就要一直站在这儿了。”
吕幸鱼喉咙里短促的哼了两声,他抬起头,面色潮红,脸蛋清纯,正茫然地喘着气,眼尾因为晕出的红而像是被拉长了,勾出艳丽的风情,他仓惶地回过头,眼神飘忽,匆匆看向站在床边的这两人。
阿源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他怔在原地,心跳声重如擂鼓。
男孩声音颤颤巍巍的,凄楚的语调与媚气交织,“我、我没事你们、你们以后就呆在北区吧不要回南区了呜呜”吕幸鱼的话被迫止住,他又孱弱地蜷缩进了男人怀里。
阿源呼吸屏住,盯着男孩看了许久,直到男孩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盖住,他回过神,曾敬淮正目光阴冷地看着他。
阿源视线下移,被子垂落到了地板,他心神不定地看着地面,却发现,被子盖住的那点地方,仿佛有一点金色。
阿源木木瞪瞪地跟着阿朗出了门,沈为白见他俩出来后又把门关上了。
沈为白瞟过他俩,随即走在前面。
阿朗舒缓着自己的肩膀,“这曾敬淮脑子有问题吧,谁他吗在卧室见人。”
“而且这胖鱼怎么回事啊?说话都说不清楚,不会是被这变态虐待了吧?”阿朗说。
可身旁却一直都没有回应,他疑惑地看过去——
他弟弟面色有着不正常的红,两只手都揣进了裤兜里捏成拳头,正不自然地往前倾。
阿朗已经没了表情了,他咬牙切齿地在阿源腿上踹了一脚,“你他吗这都能啊?!”
作者有话说:
哎呀我好恶俗(凌晨还有一章
色俘(24)
房门被关上,吕幸鱼伏在男人胸口,小声地哭了出来,他字句不清道:“呜呜呜都怪你,害我丢人”
曾敬淮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有丢人,谁也不知道宝宝在干什么。”
吕幸鱼不听,他依旧在哭,男人拿他没办法,于是只有低声下气地哄。
下午,江泊潮给曾敬淮打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两个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