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的左眼算是瞎了,不过命保住就不错了。江由锡无声地叹了口气。
吕幸鱼捕捉到关键字,他悄悄抬起头,这时候江泊潮开口了:“明天?这段时间我不可能离开家的,我老婆情况都还没稳定的。”
江由锡还没说话呢,吕幸鱼便急忙道:“我稳定什么呀?我能吃能睡的,你当好你的理事长得了,别整天看着我。”
江由锡一愣,这胖鱼这么懂事的吗?
江泊潮无奈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
“我哪有一个人啊?这不是有这么多人吗?你爸还有做饭的阿姨,门口的巡查警,这不都是人?我又不是小孩,走两步就摔。”吕幸鱼就等着他赶快回去忙呢,最好忙到没空看着他。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江泊潮心里不乐意了,他老婆干嘛一直把他往外推。
男人闷着不说话,吕幸鱼鼓了鼓嘴巴,他把手机放下,抱住男人的胳膊,声音也软了下来:“你理理我呀,我说得哪里不对嘛。”
他脸颊贴着男人的胳膊蹭了蹭,软乎乎的,江泊潮狠不下心,他温声说:“宝宝说的对,只是我想待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就想着撵我走,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行了行了。”江由锡牙都快被酸掉了,他站起来,主动说:“所幸这两天南区没什么大事,那你就在家里呆两天,最迟后天上任。”
吕幸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就知道!不该回这里!怎么姓江的都这么讨厌啊!
吕幸鱼发脾气都不敢太明显,怕惹得江泊潮怀疑。
晚上吃饭,江泊潮自己都没吃两口,光伺候老婆了,吕幸鱼埋头吃着饭,男人一往他碗里夹菜,他就把夹的菜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去。
江泊潮还以为他吃得真有这么快呢,他还来劲了,菜一直夹个不停。
坐在上方的江由锡看见这幕,白眼翻得不太明显。
吕幸鱼越吃越生气,他用力嚼着嘴里的饭菜。江泊潮盯着他的侧脸看,男孩腮边鼓着一小团,他想起几年前他们在南区出完任务,男孩也是这样,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尽管面包并不美味,他也津津有味地吃着,稚嫩的脸颊溢出笑来。
江泊潮温柔地看着他,许久没有动作。
吕幸鱼感觉到身旁男人没动静了,于是便把碗里男人夹的菜又若无其事地丢到垃圾桶里。
江泊潮:“扔了干什么?”
他忽然出声,给吕幸鱼吓了一跳,转头便看见男人愕然的表情。
吕幸鱼嘴边还沾了饭粒,他眼神飘忽,“我、我吃不完了嘛”
江泊潮看他一眼,随即便弯下腰,将桌下的垃圾桶移出来,吕幸鱼:“你干嘛!”
“我给你夹的,你全扔垃圾桶里了?”江泊潮声音泛着冷。
吕幸鱼抠了抠脸,他眼珠胡乱转着,颇有几分心虚,“我不是故意的”
江泊潮没说话,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吕幸鱼小声说:“你生我气了?”
江泊潮别过眼,扯了纸巾来帮他把嘴角的饭粒擦去,他眼眸垂下,“没有。”
还说没有,一直到晚上睡觉,男人都是绷着个脸。
吕幸鱼从来没哄过人,都是别人哄他,看见江泊潮生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在沙发上,江泊潮已经早早上楼去睡觉了。
吕幸鱼上一秒还在想着他生气了要怎么办,下一秒看见曲遥发来信息后,他就立马抛诸脑后了。
曲遥:宝宝,吃饭了吗?”
吕幸鱼知道自己打字很慢,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江由锡,干脆小声给他发语音:我吃过啦,你呢?
曲遥:吃了,我在收拾东西,宝宝有什么想带的吗?我明天去买。
吕幸鱼说:我也不知道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江泊潮这两天都在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出来了。
曲遥:我来想办法,明天大概是晚上十点我过来。
吕幸鱼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江由锡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好几眼。
两人聊了许久,吕幸鱼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他准备上楼去,看看江泊潮是不是还在生气,手机在他睡衣兜里又震动起来,他还以为又是曲遥发来的信息,脸上溢出了笑,在看清屏幕时,他笑容立刻消失了。
:对不起,胖鱼,都是我们的错,你身体还好吗?肚子还疼不疼?
吕幸鱼后退两步,坐回进沙发里,他抿着唇,看了许久才打字回复:你是谁?你们是谁?
那边很快回:我和阿朗。
:对不起。
吕幸鱼: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阿源:那天江朔去买手机的时候被我看见了,我问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