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潮叠好衣服,他瞧见男孩坐在床边,气得抱起手臂,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走过去,扶着男孩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听话,不生气了,不想见就不见。”
吕幸鱼哼了哼,他抬起头,看见江泊潮这张脸,无理取闹地把气撒在他身上:“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蛋糕吗?怎么还不去?”
“你又在哄我。”过了这两天,他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娇气地发着脾气,脸蛋泛红。
江泊潮无奈地说:“哪有哄你,我把衣服放好就去给你买好不好?”
江泊潮走了,临走时叮嘱了门口的江朔,“把人给我守好了。”
江朔点头,“好的。”
男人走后,吕幸鱼窝回了床上,他靠在床头,抱着腿弯,脸颊压在上面,没一会儿就小声地哭了起来,他擦着眼泪,声音软绵绵地骂:“姓江的都去死吧。”
江朔坐在门口,他听见了里面的呜咽声,犹豫片刻后起身想要推门进去,只是有一个人比他先一步握上把手。
他怔愣地抬头,男人面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他垂着眼,压下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吕幸鱼哭得正伤心呢,床面忽然陷下一块,他还以为是江泊潮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买没买,他脸蛋埋在膝盖里,鼻音浓重道:“我说了要那天一模一样的蛋糕,你要是敢买错——”
他气鼓鼓地抬起头,湿润的脸颊在下一刻又被涌出的泪水覆盖,他大哭着,钻进了曲遥的怀里。
曲遥一手端着蛋糕,胸膛稳稳地接住了男孩,他面含痛色,手掌在男孩的脊背处来回抚摸着,安抚着,“不哭了,宝宝”湿漉漉的泪快速浸透他胸前的布料。
男孩止不住地打着泪嗝,哭得撕心裂肺,他像个小孩儿那样,揪着曲遥的衣角,奋力撕扯着,要以此诉说他的痛苦,“呜呜呜呜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我好疼啊,我要疼死了”
“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呜呜呜可是你都不来看我我肚子疼,宝宝、宝宝肯定讨厌死我了,我也讨厌你”吕幸鱼哭着咬上他的脖子,气息烫得男人发抖。
曲遥把蛋糕放在床面,把他用力拥进怀里,脖子被咬到渗出血丝,他也甘愿承受,他声音沙哑:“我不好,是我不好宝宝,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他也想来看吕幸鱼,可是曲桓关着他,不肯放他出门。
吕幸鱼尝到血腥味后,又心疼地松了嘴,他转而咬上男人的下巴,不像是咬,倒像是含在嘴里舔吻,他声音含糊不清,手臂搂在男人肩膀上,紧紧扣着,“就要讨厌”
曲遥抱着他,心里酸疼难耐,他的手在男孩身上摸了摸,“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吕幸鱼有些累了,他趴在男人肩头,小声抽泣着:“我哪里都不舒服”
说着说着,他看见了床上的那个蛋糕,他从男人身上爬起来,指着蛋糕问:“这是你买的吗?”
曲遥点点头,搂着他,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蛋糕捧在两人身前,“是这个吗?”他问了公寓外面那间蛋糕店的小姐姐。
应该是没有买错的。
吕幸鱼咬着唇,晶莹饱满的泪珠挂在他腮边,他盯着身前的蛋糕,声音细弱:“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他扭过头问。
“猜的。”曲遥和他待了十年之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让吕幸鱼端好蛋糕,自己则从裤兜里拿出火机来把蜡烛点燃。
一个1,一个9,点燃火后插在了蛋糕里。
火光微弱,照在男孩稚嫩的面颊上,他怔愣地低下头,曲遥偏头看他,男孩吸着鼻子,温吞的红光盈盈笼罩在他脸上,连泪水都格外动人。
男人扶住他端着蛋糕的手,声音落在他耳畔,温柔地唱起了生日歌。
吕幸鱼唇肉往里扁,泪珠止不住地往下砸,他张开嘴,含着哭腔的嗓音和男人的混在一起,他也小声地唱着。
“祝你生日快乐”曲遥吻在他的脸颊,“许愿吧宝宝。”
吕幸鱼泪眼花花地点点头,他笨得要命,脱口而出就是:“我、我想要之前那个宝宝”
曲遥的心被狠狠地揪在一起,他眼眶酸涩,眨眼间,泪水就掉了下来,却又被男孩这番天真的话惹得弯起唇,他贴着男孩的脸,唇瓣缱绻地厮磨着,“好。”
吕幸鱼鼓起嘴,把蜡烛一口气吹灭了,他转过头,亲在男人嘴上,湿红的唇肉张开,他委屈地说:“我还做梦的。”
“梦里,宝宝已经被我生下来了,我一点都不疼,他一直在叫我妈妈,我叫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