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些犹豫不决,小姐姐主动问:“是几个人吃呀?”
吕幸鱼的声音被口罩捂得闷闷的,他怕店员听不清楚,手指从长长的衣袖里伸出来,比了个‘2’,“两个人,我和我老公。”
“你结婚啦?看不出来呢,你看着好像还在念高中。”小姐姐打趣了一句。
吕幸鱼脸红红的,他小声说:“我已经怀孕了。”
小姐姐惊愕地张开嘴,怪不得穿这么严实呢,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男孩的肚子,随即指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说:“这个吧,这个漂亮,又小巧,两个人吃刚刚好。”
柜台有些低,吕幸鱼看不清楚,他弯下腰来,两只洁白的手掌贴在上面,脸蛋也贴了过去,长长的睫毛都快扫到玻璃了,蛋糕是圆形,颜色也漂亮,他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来递给对方,“那我就要这个,麻烦你了。”
“没关系。”小姐姐接过卡,输入金额后刷了卡。
又帮他包装好,双手递给吕幸鱼,她笑着说:“生日快乐,也祝您到时候生产顺利。”
吕幸鱼眼睛弯起,他开心地笑起来,接过蛋糕盒子,露在外面的眉眼浮上层圣洁的光,“谢谢你呀。”
他脚步轻快,一手提着蛋糕,朝小区里走去,脚底蹭着毛绒绒的拖鞋,已经出了汗,手里的蛋糕不重,他的愿望很简单,只要等曲遥回来,两个人一起许下,他们就能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
他遇到的每个人都在欢喜他有了孩子,他要做妈妈了。
他走到公寓楼下,老太太他们还在打牌,看见他提着蛋糕回来,高兴地问:“买到啦?生日快乐。”
“谢谢!”吕幸鱼扬声应了下,随即快步朝楼道里走去。
他们住的又不高,在爬楼的时候,吕幸鱼把口罩摘了下来,他扶着栏杆,眉头慢慢皱起,怎么会有烟味,他抬起头,一步步朝家门口走去。
在距离只有几步阶梯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家门是开着的,难道是小遥已经回来了?他笑起来,脚步也快了起来。
爬上最后一个阶梯,他盈着笑的脸猝然僵硬,指尖勾着的蛋糕也摇摇欲坠。
房门大开,门前靠着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他一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夹着香烟,烟雾弥漫间,他看见了男人被模糊的脸。
男人左眼还贴着纱布,他冷冷地盯着吕幸鱼,唇瓣张开,无情地吐出几个字:“吕幸鱼,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零点发,额,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吧没关系大家可以狠狠骂不过别骂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色俘(18)
他神情阴鸷,打量着吕幸鱼因为恐惧而不停张合的唇肉,就这么怕他?他可是什么都还没做的。江承碾灭香烟,欲上前几步。
吕幸鱼害怕地尖叫出来,他提着蛋糕,脚步虚软地就想往楼下跑。
江承眉目凛冽,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将人用力捞回来,斥道:“跑什么!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吕幸鱼不停地推着他,挂在耳上的口罩掉落在地,眼泪不知何时铺了满脸,他眼神惊惧,无助地推拒在男人胸口,“我不要、我不要走我不想看见你呜呜呜”
两人站在楼梯边缘,江承拧起眉,怕他摔下去,于是拉着人走到了房门口,男孩还在挣扎,甚至像只被惹怒了的猫咪那样去抓挠江承的脸,“你放开我!我不要看见你你放开我呜呜呜呜”
蛋糕掉落在地,摔了个稀烂。
江承被抓得疼了,贴在眼睛上的纱布都被抓落大半,他不耐烦地把人抵在门后的墙壁上,低着眉毛逼问:“不想看见我?那想看谁?”
“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张着腿,费尽心思勾引我的了吗?”
“骚货,现在和我装什么纯?”
吕幸鱼被他压在墙上,两手柔弱地抵在男人胸膛,大哭着,头也低着不肯看他,他头发很长了,临出门买蛋糕时还学着曲遥平常那样,把额发扎了起来。
他越是不看江承,江承越是生气,他扣着男孩的手腕,另只手掐着吕幸鱼的脸颊往上抬,那张哭得湿漉漉的小脸就这样呈现在他眼下。
吕幸鱼的眼珠被泪水浸着,仓惶地在眼眶里乱转,他张着嘴巴,喃喃道:“我不要、我不要看见你呜呜呜你滚—你滚—”
他还没过生日的,他还没有许愿,小遥也还没有回来。
尽管被桎梏着,手腕被怒气汹汹的男人掐到疼痛,他还是在挣扎着,睫毛在恐惧下不停翻动,泪水一汩汩涌出,他怕极了,身子都在抖。
江承压着火,瞧见他身上套着的衣服,一把掀起,脖子上那些吻痕也遁入他视线里,这些刺目的痕迹,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插进他眼里,疼得他无法呼吸,又无力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