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搭着三角梯,客厅墙上只要有空余的地方都给挂上了他和吕幸鱼的婚纱照。
江泊潮头也没回,“挂照片啊,很难看出来吗?”
“不是,挂一两张不就得了?你挂满屋子?这是几个意思?”江由锡走过来,插着腰问。
“选不出最喜欢的,干脆就都挂上。”
江由锡闭了闭眼,想起医院里那货,他努力缓了两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道:“家里不止是只有你俩,总得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吧?”
江泊潮挂相框的动作一顿,回头问道:“你吗?”
他老子点点头。
江泊潮瞟他一眼,回头挂上了照片。
江由锡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眼睁睁地看着江泊潮把照片挂了满墙。
他怎么就生的全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
医院里那个是,外面这个也是。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他刚从医院里回来,医生说现在的情况有点难办了,做手术的话最差情况就是截肢,他联系了之前美国的医生,看能不能有回旋的余地。
江泊潮从梯子上下来,站在一边看手机。
“你在干什么?”江由锡这会儿忙里偷闲地和他搭话。
“感觉照片有些少了,我让江朔再多洗几张,卧室和走廊还没贴的。”江泊潮说。
“对了,我办公室还没有的。”
江由锡没辙了,脸上被气得皱纹都硬生生多出几条来,“别洗了!过几天江承要回来住,你让他看见了怎么想?”
江泊潮看向他,“他?他不是快死了吗?还回来住什么?”
“给我闭嘴!有你这么咒自己亲弟弟的吗?”江由锡怒声道。
“你别生气,他在背后说不定也是这么骂我的。”江泊潮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气定神闲道:“你要是不想我们闹起来太难看,我和我老婆明天就搬出去。”
江由锡哽住:“我没这么说。”
“我说的,我会和我老婆商量的,毕竟谁愿意新婚夫妻整天和一个老头住在一起。”
江由锡冷笑道:“商量?你老婆说东你敢说西吗?别说的你好像能在吕幸鱼面前说上话似的。”
江泊潮不说话了,因为他确实不敢说西。
“行了,我已经和江承说过了,他回来不会闹的,他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能怎么闹?你们都给我规规矩矩的,要想搬出去,得经过我的同意。”江由锡沉声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