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呀,可能是分手了吧?”女人迟疑道。
女人静静地看着电视,陈岚那么穷,褚小薰会甘心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吗?开什么玩笑。
褚小薰没有变过,褚小薰还是大明星。
作者有话说:
又狗血了一把……别介意,只是剧情而已,满天星还是很别具一格的!
薰衣香吻(53)
黎青郁换了一枚更大的宝石戒指,他牵起男孩的手。
男孩的指骨纤细,软肉绵绵,附着在上面,让人牵住就不敢用力,戒圈不像昨天陈岚戴上的那枚,这枚的尺寸刚刚合适,只是在戴进去时有些艰难。
褚小薰在抖。
黎青郁握紧了他的手,抬眼时,褚小薰眼中有着恐慌,惊惧,唯独没有开心。
男人搂过他的腰肢,迫使他一同面对台下的摄像头,褚小薰低着头,领口处的异形钻璀璨耀眼,闪进他眼中,逐渐被泪花淹没。
“欢迎四月五号来捧场,提前替我未婚妻感谢大家。”
“小薰哥哥是不是哭了啊?”小五脸上不再愤愤,他嘴巴微张,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了妈妈。
女人蹙起眉,男孩一直低着头,她也不知道。
大厅一侧的通道逐渐热闹起来,两人皆循声看去,走廊那条通道排列着无数地灯,隔很远都能看见褚小薰被男人搂着的影子。
他被记者簇拥着,光芒万丈。
只是小五揣在衣服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单手抱着薰衣草,把手机拿了出来,上面显示的市中心医院的电话号码。
他疑惑地接起:“喂,你好?”
“喂,请问您是小五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医院工作人员的声音柔和,通过电话,机械地传进小五耳朵里。
褚小薰他们已经走了过来,他还是没有抬头,单薄的肩膀上搭着一只大手。
小五应声的同时,眼神垂下,褚小薰垂在身侧的手指上圈着一枚硕大的宝石戒指,闪烁于缝隙中。
记者问个不停,“小薰,四月六号你们的婚礼会让媒体采访吗?”
“你是怎么和黎先生认识的?”
“外界都在传,你在成名以前结过婚,这是真的吗?”
褚小薰弯下的脖颈已经僵硬了,他抬头时,听见了清脆的声音。
“请问可以正面回答一下吗?褚老师?”记者手里的话筒穿过人群,快要抵在褚小薰的脸上了。
黎青郁压着眉毛,周身冷气环绕,他一把将记者手里的话筒推开。
小五一边是喧杂的人声,小五皱着脸,他还没送花呢,他抱着花,迎上前去,一边冲电话那头连声道:“哎哎,我是,我是,有什么事啊?”
“请问您认识陈岚先生吗?”
小五脚步停住,“陈先生在一个小时前因为车祸事故被送进了医院。”
“十一点四十五分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不好意思,因为陈先生的手机里只存了几个电话号码,置顶的那个打不通,所以就拨了您的。”
“怎么了?”妈妈看向小五,见他呆在原地,好半晌没有说话。
小五举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他眼神落在被簇拥的褚小薰身上。
男孩仰起头,嘴角平直,他目光有些迟钝地看向刚刚那个记者,他声音不大,比刚刚电话里医院的工作人员还要冷静:“是,我结过婚。”
黎青郁顿时如坠冰窟,周围的记者仿佛疯了一般将话筒抵在他们身前。
妈妈眼看着小五抱着花跑上前去,他站在外围,跳起来叫:“褚小薰!”
“褚小薰!”
褚小薰侧头,躲过闪光灯,直直地看向了小五。
那束薰衣草在拥挤中掉在了地上,紫色的花瓣在砸下时,零零碎碎地飘起,又无力地落下。
葬身于车祸的人,大多数都是面部全非。
不过无论死去的姿态有多么难堪,都会被一张纯洁的白布遮掩。
这张布盖上去时轻轻的,掀起来却又那么重,至少褚小薰是这样认为的。
他觉得好重好重,他动不了了,似乎是手上的戒指太重了,他抬不起手,手指只能虚弱地弯曲几下。
他好像能透过这层布看见男人脸上蜿蜒的血痕,红艳艳的鲜血在人被撞到地上时,会像烧开水那样,壶口源源不断地滚出雾气。身体就好比这个烧开了的水壶,不止是壶口会冒出雾。
血液无法承载,会从男人的四肢间,七窍中,比雾气更快更凶猛地爬出来。
小五站在摇摇欲坠的他身后,双手在空中僵置了许久。
褚小薰觉得自己脸上湿湿的,连喘气都变得十分艰难,他一手摁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伸出去,拈起白布的一角,揭开了。
男人面色惨白,躺在那,胸膛处毫无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