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蔫蔫地进去换了衣服,出来和方信说:“要是晚上江泊潮再给你打电话,你不想听的话就不接,不用管他。”
方信沉默地点点头。
他眼看着吕幸鱼又上了程延澜的车,男人关好副驾驶的门,眉眼抬起,透过雨幕,无声地朝他炫耀。
果然,游乐场里已经清场闭园了,程延澜看不得他难过,撑起的伞交给吕幸鱼,他穿过大雨,跑到了门口卖票那。
吕幸鱼怔愣地看着他在雨中奔跑的身影,伞面阴影倾斜,盖住他的脸,雨很大,砸在伞上面的声音沉重急促地落进他耳中。
他眼皮缓慢地眨动,五官姣美,面容在雨天有了几分悒郁。
片刻过去,男人从亭子里出来了,他把手藏在自己胸口的衣服里,朝吕幸鱼跑来,他是短寸,雨珠漫过他的脑袋,连成了串,从面部蜿蜒而下,将那张凛冽的脸浸得湿透了。
他钻进吕幸鱼的伞下,笑着从胸口拿出两张门票来,在男孩眼前晃了晃,“你看,鱼妹我买到了。”
门票在他指尖晃动,硬挺的纸张都被他晃出了响声,碎在雨里。漫天大雨中,吕幸鱼抓紧了伞柄,他愣愣地看着程延澜,透明的雨水在男人脸上交融,让他的五官变得模糊起来,明明是雨天,可吕幸鱼却嗅到了只有在夏天才能闻到的,咸涩的气味。
他唇肉翕动几下,抬起手,不是去接门票,而是拿自己的袖口去擦男人眉眼处的水渍,他声音细弱,藏在大雨里:“哥哥,谢谢你。”
进去后不能玩其他露天项目,能玩的项目少之又少,旋转木马,碰碰车,工作人员被临时叫出来工作,面色隐隐有些不耐烦。
吕幸鱼却欢欢喜喜地坐进了碰碰车里,男人低头替他系上安全带,吕幸鱼说:“工作人员会帮我系的。”他看见了工作人员在男人身后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生气,在别人走上前来帮他重新系时还在偷笑。
男人看起来似乎是薰衣香吻(43)
加州,洛杉矶市,连日阴雨绵绵。男人在凌晨的时候醒了过来,他腿伤还未完全康复,每当雨天,骨头都会泛起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