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你等了多久了呀?”男孩雀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方信转过来,面上带笑,“不久,我也刚到。”
“昨晚下了雨,你有着凉吗?”方信问。
“没有,我觉得还有些热呢。”他拉过方信,在一旁坐下。
方信打开保温桶的时候,吕幸鱼就撑起下巴,坐在旁边乖乖等着,盖子揭开,生煎的香味随着雾气弥漫开来。
吕幸鱼眼睛弯起,“好香啊!”
方信夹起一个,递给他,“吃吧,还是热的。”他早上五点半就起来做了,做好了之后,就开了一个小时的车过来,打电话给导演的时候,对方还没起床,他等了好一会儿,再次拨过去,导演才接起,说吕幸鱼他们在山上录制。
他拎着保温桶又爬上山来。
吕幸鱼一口吃下,眼睛幸福地眯起,“方信,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方信垂下头,笑容在他脸上无处可藏。
不远处,程延澜坐在帐篷里,撩起帐篷的手掌握得死紧,看了不知有多久才放下。
山间下了雨,路面湿滑,不过九点以后,太阳便冒了出来,几人收拾好东西,着手开始下山了。
方信在送完早饭就离开了,吕幸鱼终于想起了程延澜,在下山时,跑到男人身旁去。
程延澜依旧身上背了帐篷,手里提着男孩的背包,他睨着男孩,“我还以为你失忆了。”
“失忆了?我没有啊。”吕幸鱼茫然道。
“没有。”程延澜重复了一遍,他绷着个脸,语气不冷不热:“一看见别的男人就把我抛诸脑后了,怎么?在你眼里,我也是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吗?”
吕幸鱼鼓了鼓腮,“你是在生气自己是狗,还是生气我把别人当成狗?”
程延澜没说话。吕幸鱼哼了一声,他想去找前面的两个组员,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
他回过头,程延澜咬牙,低声道:“不许去。”
男孩翻了个白眼。
曲遥站在客栈门口,伸了个懒腰,本想趁着现在摄影机没开,想着点根烟来抽呢,他摸着裤兜,把烟叼进嘴里,恍眼瞧见吕幸鱼他们回来了。
香烟被他胡乱塞进兜里,他迎上前去:“哟,小肥鱼回来了?”
吕幸鱼说:“你起这么早?”
曲遥搂过他的肩膀,亲昵地在他脸上揪弄,“山上好玩不?累不累?”
吕幸鱼的脸蛋柔软,在他指间变换着形状,他声音含糊:“好玩呀,累倒是不累。”
程延澜就不懂了,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还,他把帐篷扔进客栈里,沉着脸走到两人身前,一把将吕幸鱼抓回到自己身边来,曲遥怀里一空,他懵然地看向程延澜。
对方神色冷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甩下四个字:“注意分寸。”说完就拉着男孩往里面走去了。
曲遥看着程延澜占有欲十足地扣着男孩的腰肢,他甩了甩手,这人神经病吧,和吕幸鱼不过是上了趟山,又不是去领证了,这副姿态曲遥还以为他才是吕幸鱼的正牌老公呢。
当个小三还没点自觉性,简直比当初的江承还要嚣张。
曲遥冷笑,心里想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东西,还是被收拾少了,等哪天被曾敬淮还是江泊潮打一顿就老实了。
导演没说今天的活动,吕幸鱼便想着回房间去补补觉,他打开房间门,男人速度比他更快地钻了进来。
吕幸鱼:?
“你进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你快出去。”吕幸鱼嘟起嘴,他去推程延澜,想要把他推出去。
男人哪是他能推得动的,程延澜还顺势把房门给关上了。
“又甩脸色,我哪儿惹你了?”程延澜不懂,明明昨夜的吕幸鱼那么温柔可爱,今天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吕幸鱼转身去了床边坐着,男人走了过来,单膝跪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我错了好不好?”
“鱼妹,你和我说句话?”程延澜声音低低的,手指拉住他的,轻微地晃着。
吕幸鱼抿起唇,他垂眸,被男人捉住的手指抽了出去,下一刻,就盖在了男人脸上,他手小,只能盖住程延澜一半的脸,露出了那双凛冽的双眼。
男孩的手指柔软,带着股香气,程延澜鼻尖在上面轻蹭,还在来回地嗅闻。
他听见男孩忽然说:“我帮你修眉毛吧。”
程延澜跟不上他的思维,不是在生气吗?怎么又要主动替他修眉毛了,不过他还是说:“好。”
他去借了化妆师的修眉刀,拿给了吕幸鱼。
吕幸鱼兴冲冲地站起来,把他摁坐在床上,自己弯下腰来,帮他修眉。
男孩洁白的脸颊近在眼前,程延澜都舍不得眨眼,他仰着头,喉结干涩地滚动,声音低哑:“修坏了要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