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这算奖励吗?为什么他要到山上去喂蚊子?
“a组也刚好都是男生,所以就只准备了两顶帐篷,到时候你们可以两人住一个。”导演拍了拍手,乐呵呵地看向他们。
吕幸鱼心如死灰地倒进沙发里,他要回家。
程延澜领完帐篷回来,男孩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腿肉上还沾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泥土,他一边脸压着沙发面,肉都被挤了出来,眼皮缓慢地眨动着。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不好意思,今晚加班的,我十点多才到家。
薰衣香吻(35)
上山前,吕幸鱼被方信带去洗手,男孩低着头,手伸到水龙头下,手指相互搓揉着,“好难洗啊,指甲缝里都是泥,下次花生熟了,还是方信你去摘吧,我不想下地了。”
盥洗池就在洗手间门口,方信闻言说:“要等两三个月才会结出花生,九月本不是栽种花生的好时节。”
“你怎么知道啊?”吕幸鱼关了水,抬头问他。
方信说:“我是在乡下长大的,春夏秋冬该干什么当然知道了。”
“乡下?那你好厉害呀,居然能考上大学。”吕幸鱼双眼亮晶晶的,他语气崇拜,他幼时虽不是在乡下,但还不如在乡下呢,可以自给自足,在城中村,干什么都得花钱买。
况且他还这么笨,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方信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愣了会,眼神垂下,男孩手指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他拿出一块新的手帕递给男孩,轻声说:“你也很厉害,大明星。”
吕幸鱼笑起来,擦干净手后就跑了出去。
a组一行人1已经准备好了,站在客栈外面等吕幸鱼。
因为晚上要在外面睡,男孩还上去重新换了套衣服,他背着双肩包,跟在方信身后走了出来,“我们走吧。”
程延澜肩上挎着帐篷,看了吕幸鱼身后的男人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小鱼,你朋友也要去吗?”a组有个男生走到吕幸鱼身旁问。
“他车停在外面呢,他只是和和我们一起出去,不和我们上山。”吕幸鱼说着,还抬起头用眼神去问方信。
方信弯起唇:“嗯,我下午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
“方信你明天还来吗?明天我想吃生煎包。”
男人临上车了,吕幸鱼抓住他的衣角,连忙说。
“好,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来。”方信点头应下。
“早上吗?那你岂不是要起得很早,来回跑会不会很累呀?”吕幸鱼问。
“不会,我习惯早起,明早我给你送来。”
a组其余几人都走得很慢,一边等着吕幸鱼,耳朵一边竖起,这男人究竟是谁啊?朋友吗?可是看着太暧昧了吧,而且似乎在吕幸鱼的绯闻男友中,没有见过这人啊。
难道又是新人?
汽车很快驶离,方信看着后视镜,男孩把背包背在了胸前,双手搭在上面,正笑嘻嘻地和组员们在说话。
四人走至山下,过了个小桥,桥面护栏低矮,吕幸鱼还喜欢走在边上,低头往河里看,水面清澈,波纹荡漾间映出了他模糊的轮廓。
在他身旁,冒出一个高大的影子来,吕幸鱼还没抬头,男人就握住他手腕,带着他离开边缘,“好好走路,待会儿掉下去了没人捞你。”
男人的声音低低徘徊在山林间,冷得像是从河里钻出来的那样。
吕幸鱼被他拉得一愣,他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脾气,他甩开程延澜的手,闷声道:“反正不用你捞。”
说完就跑到前面去了,和别人走在一起。
这座山,肉眼可见的矮小,但是吕幸鱼爬起来还是很累,何况怀里还背了个包,他捂着背包,累得气喘吁吁,洁白的鞋面上已经染了不少泥巴。
山中雾气浓重,夏季总是弥漫着一股泥土被润湿后的味道,苦闷地堵在鼻腔,脚下石板生出厚重的青苔,吕幸鱼喘着气,他才爬了不过五分钟就觉得累了,站在台阶下,看着别人一个劲儿地往上面爬。
他捏着背包的带子,看了眼旁边一路跟着的摄影师,说得格外小声:“我明天就给江泊潮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回家。”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手里的背包蓦然被人提起,男孩诧异地看去。
程延澜垂着眼皮从他怀里拿过,“走不动了?”
吕幸鱼抿着嘴不出声,他刚刚才和这人吵过,现在还不想理他,尽管背包已经背程延澜拿走了,他还是不说话。
“我背你?”程延澜看着男孩翘起的唇肉,声音缓和了些。
吕幸鱼眼神往上睨他,“真的?”
程延澜走到矮处背过身,他弯下腰,跨在他肩上的帐篷也跟着垂落。他肩膀宽阔,寸头利落,吕幸鱼恍惚间,像是看见了江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