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聚集着许多粉丝,阶梯式的座位,几乎是人挤着人,声音嘈杂,他低着头上去后,前排的灯牌剧烈晃动着,他的名字在鼎沸的人声中,一浪高过一浪,嘈杂混乱的声音几乎将整个场地吞没。
吕幸鱼脸红通通的,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得了空就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刻着自己名字的灯牌。
还有一只小飞鱼。
现场在主持人的缓解下,慢慢安静下来,吕幸鱼嘴角抿着笑,他抬起手,冲观众们打了个招呼。
下面手机的闪光灯亮个不停,还是有些人在小声说话。尤其是看见他和曲遥一起上来的那些人。
“我就说他俩关系不一般吧,初恋始终就是初恋,那些没名没份的老男人滚远点。”
“一起上台就算关系不一般了?”
“又没当众亲嘴。”这人看样子是小肥鱼的唯粉,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喻珩凑近吕幸鱼,“待会儿主持人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我在旁边悄悄和你说,你别听岔了。”
吕幸鱼点点头,“好。”他可不会出错,这么多粉丝都来看他,他才不会丢人。
曾敬淮匆匆来到了现场,他站在阶梯座位后面,最高处,面前的桌上还放着一束鲜花。
另一边的江承,他站在医院门口,等了许久,久到手上的血迹干涸成痂,男人才姗姗来迟。
江泊潮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临时有事。”
江承盯着他,烈日下,对方的脸庞在他眼中泛着重影,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像是破了的鼓风箱,发出最后的吱呀声:“这是你的?”
江泊潮定眼看去,他送出的钻戒如今躺在江承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心,闪着光的钻石也被鲜血裹得惨不忍睹。
他撩起眼皮,淡淡道:“我以为,你还要过段日子才会知道。”
江承满嘴都是血腥气,戒指掉落在地,面容以及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着抖,拳头扬起,在烈日下晃出一道阴影,又迅速地落在江泊潮脸上。
他没说一句话,动作势如暴起的猛兽,将人打倒在地。
江泊潮很快就还了手,两人竟就在医院门口打了起来,保安看见后,立刻冲了出来,光是两三个还不够,两个大男人打得拳拳见血。
一辆黑车停在门口,后车座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看见这幕后,惊诧不已,这还没做dna呢,兄弟俩怎么就打起来了?
他与司机连忙上去把人拉开。
发布会现场,主持人是个说话温和风趣的女人,她问及吕幸鱼时,语调也更为轻柔:“请问小飞鱼可以分享一下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一些趣事吗?”她亲昵地叫着吕幸鱼的昵称。
吕幸鱼站起来,他手指紧张地抓住皮带,湿亮的眼珠左右乱转着,喻珩怎么还没和他说啊?
喻珩根本就没想说,因为这哪儿还能作弊?这是分享自己的趣事。
“我、我,在片场的时候,很热,我还背不住词,喻珩哥、不是,喻导就会说我,然后我会在下一次努力记住台词”声音清甜,尾音细听还在打颤,回荡在现场每个角落。他太过紧张,脑袋里完全混沌了,耳道被自己的声音完全充斥,属于是想到哪句说哪句。
喻珩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他知道吕幸鱼紧张,所以语气含着笑,“是你太笨,明明上一秒还记得住,下一秒就忘了。”他逗弄着吕幸鱼,明显是在解围。
他说完,下面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这是我家小笨鱼!”
喻珩很会来事,他扬声道:“谁说的?这是我家的。”他一把搂过男孩,手还在他脸蛋上揉了把。
现场气氛轻松活跃,曾敬淮靠在最后一排,闲适地坐了下来,男孩今天不同于以往,穿的是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装扮,他出差太久,一回来就赶了过来,他目光描绘在男孩漂亮的脸蛋上,舍不得移开半点。
几个小时后,检验室外,两个男人各坐一边,脸上伤痕也都大同小异,在医院的冷空气下迅速结起血痂。江承腿部打开,两只手肘靠在膝盖上,伤口带血,凌乱地分布在他下巴,眼眶,以及鼻梁处,嘴角已然撕裂。这些疼痛短暂地麻痹了他体内无处宣泄的怒火,或许是被背叛了太多次,身体在爆发后也诡异地产生了耐受力,只剩一双勉强能睁开的眼睛,烧起大火,熏得眼眶周围血红一片。
江由锡来回踱步在两人中间,他怒声道:“打什么?!你们打什么?”
“刚见面就打起来,当我这个老子不存在吗?还是说你们没把我当回事?”他说着,一脚踹在了江泊潮腿上,“你弟弟刚回来,你就不知道让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