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走近几步,“这儿还有别人吗?”
江承手指拎着头盔系带,他慢条斯理道:“这儿停了这么多车,你眼睛瞎吗?凭啥老子的不能停?”
保安比他矮一截,粗声粗气地反驳:“人家是汽车,小轿车,四个轮子的,你这两个轮子的停这你觉得合适吗?”
江承从来不懂什么叫自卑,他长得人高马大的,走近时压下的阴影让保安咽了咽口水,江承垂眼睨他,“我就停这,有种你就叫警察把我车拖走。”
“没种你就给我闭嘴。”江承觑他一眼,和他擦肩而过时还撞了下保安的肩膀。
保安看着他嚣张的背影,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站在太阳下,阳光折射在摩托车的后视镜上,极为刺眼,他摸着下巴走近几步。
江承一进去,就立刻有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迎上前来,对方面带微笑,尽管他要服务的,是一个看起来就买不起的男人。
江承捏了捏鼻子,也没废话,指尖拎着的头盔在腿侧轻轻晃着,“我是来签约的,正好把钱交了。”
男人这会的笑容就真实多了,他伸开手臂,“您这边请。”
他走在前面,江承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他倒是没想到这人穿得粗糙落魄,结果说签约就签约。
江承走到休息区,看见有沙发他也没客气,直接坐下了,男人下去叫了他们经理过来,经理戴了副眼镜,他手里拿着资料,“江先生,这是您的合同,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江承喝了口水,他拿起合同来回翻了翻,“嗯,刷卡吧。”他把卡拿出来递给经理。
经理两只手接过,插进pos机时,江承忽然说:“等等。”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经理问。
江承迟疑道:“再带我去看看这套户型。”
曾敬淮知道吕幸鱼喜欢新衣服,所以根本不用他说,就带他去了商场,下车的时候,吕幸鱼还依依不舍地放下自己怀里的盒子,曾敬淮看得失笑,他牵起人的手,走到商场里,“这么喜欢啊,你挑几块好看的,我给你做成首饰好不好?”
吕幸鱼和他上了扶梯,他抱着男人的手臂,额头乃至鬓边都有些湿润,边缘毛绒绒的胎发也黏在一起,他脸蛋微红,“可是,江泊潮说了他也要给我买,我只有十根手指,到时候都戴不过来。”
提起江泊潮,男人镜片后的眼神阴沉,他摸了摸吕幸鱼额头上的软发,“那就换着戴,他能送什么好东西,选都不肯让你选。”
站在扶梯上,顶端有凉丝丝的风往下吹,吕幸鱼扬起脸,舒服得闭上眼睛,“等我这部剧拍完,你别忘了,你要帮我赔钱的。”
曾敬淮牵着他下扶梯,“小心,把眼睛睁开。”
“嗯。”江泊潮也真够不要脸,那点钱都要斤斤计较,曾敬淮心中鄙夷。
他们这边的扶梯是上行,对面是下行,女人拿着手里的东西不停地在和身前的中年男人说话,可她说了半天,男人也没反应,她不满地抬起头,男人目光惊愕地看着对面,平时狭窄的眼眶都瞪大了几分。
女人循着他目光看去,对面扶梯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男人身形挺拔伟岸,他怀里还搂着一个人,她有些近视,瞧不清脸,一对男同性恋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说:“你看什么呢?”
老刘呆呆道:“这不是江承的男朋友吗?怎么和一个陌生男人这么亲密”难道他和江承分手了?不对啊,江承今天下午请假就是去买房子的,瞧他那样,不是婚房是什么?
他连忙摸出手机来,对准吕幸鱼两人拍了几张照片,想着待会儿有空了发给他。
沈为白跟在两人身后,她在看手机,抬头时恰好看见老刘在拍摄,她眉宇紧蹙,也立刻谨慎地打开摄像头冲老刘拍了一张。
吕幸鱼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可他抬起头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曾敬淮问他:“怎么了?”
吕幸鱼摇摇头,“好像在看我。”
曾敬淮撩起眼皮,四周行人都自顾自走着,没人留意他们,他说:“说不定是宝宝红了,所以才会这么觉得,万一真有人看你呢。”
吕幸鱼被他高高捧起,甜滋滋地笑着,“有可能吧。”只是一路上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有人来找他签名。
吕幸鱼拍了一上午的戏,中午也没午休就被带出来玩,所以他试了会衣服就累了,沈为白便就近在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也快五点了。
男孩蔫头耷脑地靠在曾敬淮怀里,他眼皮慢慢垂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鼻息略微粗重,。拍戏也算是体力活,忙得的时候不觉得,一坐下来就腰酸背疼,现在睡得这么熟,多半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