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心痛难忍,抱着他,眼眶猩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鱼”
怀里的人忽然失了力气,他惊惶地低头去看,男孩已经晕了过去。
吕幸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很冷,小梨镇似乎就没暖和过,就算他躲在屋内,混着雪的寒风也会狡猾地穿过门缝打在他身上。
他还是很饿,蹲坐在角落,刻刀将他的手心戳得生疼,他努力睁着眼,借着摆在地上的灯烛,将灵牌刻好了。
他跪在板凳上,把牌位规规矩矩地放在灵案正中央,把白天在外面买的小苹果堆成小三角。他又从板凳上爬下来,跪在灵案前,冻疮斑驳的手背撑在地面,他昨夜刚哭过,现在眼睛干涸,已经流不出泪了。
他乖巧地叩了头,又合拢手掌,细声细气道:“奶奶,可不可以保佑我以后发财。”
“我不想住这个小房子了,我想住大宅院,你要保佑我,我有了钱,会给你烧纸,让你在地下也能过上好日子。”
“你在下面也不用做哭丧女了。”
小孩没有亲人,出殡那日,他扶灵,站在前方,雪和白纸沉甸甸地落在他的肩头,他想,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哭丧了。
金灿灿的阳光漫过门槛,洒进了金銮殿。
被血洗过的砖瓦,又恢复如初。那座矗立百年的相国寺在吕幸鱼登基的薰衣香吻(1)
平洲在六月底就已经入夏了,不过还未真正炎热起来。傍晚时分,风凉丝丝地吹在街上,带起北区工地旁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