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您能保佑鱼儿,展翅高飞。
宫道已被雨水润湿,允丞淋着雨也没走,他等得望眼欲穿,终于,他的太子哥哥醒了,走了出来,身旁还跟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为他撑着伞,吕幸鱼一路小跑,方信跨着步子,眼看着雨水就要落到殿下身上了,他急忙把人拉住:“殿下,小心淋雨。”
吕幸鱼还在生气,被拉回来,还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方信无奈,但他手也没松开,带着他一路走到门口。
允丞等了这么久不免觉得委屈,但看见吕幸鱼后,嘴角又挑起笑,声音幽怨:“太子哥哥,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你还不让我进去吗?”
门口的侍卫看见太子殿下过来了,把刀收了回去,怕一不小心伤了他。
吕幸鱼把伞从方信手里抢过来,踮着脚给他遮上,“走,我看谁敢拦你。”他冲那俩侍卫翻了个白眼,把人拉了进来。
方信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高一矮走近殿内。他抬起头,大雨瓢泼,而他手里空空如也。
允丞笑嘻嘻地换上衣衫,吕幸鱼给他拿了张帕子,“赶快擦擦头发吧,待会儿着凉了。”
男孩端着副哥哥的架子,可面颊青涩又稚嫩,看起来比他还小,站在他身前,仿佛吕幸鱼才是弟弟,允丞在软凳上坐下,他一把抱住太子殿下的腰肢,脸也贴上去,“哥哥,今晚我和你睡好不好?”
吕幸鱼手里还捏着帕子,允丞长得高,哪哪儿都比他大,一只手臂就能将他揽住了腰,他心思单纯,又不设防,顺势拿帕子在他脑袋上蹭蹭,“好呀,不过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找我了,允晟呢?”
“什么意思?哥哥也想和他一起睡吗?还是说你想要我们三个睡一张榻?”允丞不乐意了,他抬起头问。
刚踏进殿的方信听见这句话,面容蓦然扭曲起来。他不自觉地开始脑补,太子殿下孱弱的身子被允丞允晟两个人夹在中间。
他看过去,小小的太子殿下就这样被允丞抱着腰,仿佛是在被一条大狗桎梏着。他急忙走过去,说:“殿下,王爷快回来了。”
吕幸鱼闻声,脸色也不太好看,他闷声说:“他回来关我什么事?”他毫不在意地擦着允丞的头发,只是手下力度越来越重。
允丞被擦得呲牙咧嘴,“哥哥,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他连忙从吕幸鱼手里抢过帕子。
“哦哦好吧。”吕幸鱼的腰被松开了,转而坐到了一旁。
他手里揪着软帕,唇肉无意识地嘟起,眼神笼罩着层水光,一看便是在生闷气。允丞盯着他不转眼,听刚刚方信与他说的,太子哥哥恐怕就是在生淮王爷的气。
他扔了帕子,去坐到了吕幸鱼旁边,“太子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用晚膳吧。”
吕幸鱼点点头。
用膳时,沉漪站在吕幸鱼身旁,为他布菜,可他似乎是食欲不好,没吃两口就不想吃了,沉漪怎么哄他都不张口,允丞放下碗,把凳子搬到吕幸鱼旁边去挤着他,“哥哥,你胃口不好吗?”
吕幸鱼看他一眼,低着头不说话。
允丞从小便知道该如何哄他,他把吕幸鱼的碗筷拿起,“哥哥,你吃一口嘛。”说完后,凑到吕幸鱼耳边悄悄说:“我明天有办法带你出东宫。”他拿汤匙舀起一勺抵在男孩唇边。
吕幸鱼眼睛亮起,他抬起头,笑得酒窝浅浅的,“真的吗?”
允丞被迷得头晕目眩,他愣愣点头,“是、是”
吕幸鱼张口就含住了汤匙,吃了一大口,允丞舔了舔唇,开始喂他吃饭。
沉漪与方信站在一处,她面容复杂,转头与方信对视了一眼,方信的脸色不比她好看多少,他只知道,等王爷回来,这俩人肯定又会大闹一场。
夜晚睡觉,吕幸鱼格外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和弟弟睡在同一处榻上,他从柜子里找出了许多没看过的画本来,拉着允丞,肩膀挨着肩膀一起看。
允丞早就不看这些了,他觉得幼稚,可哥哥爱看,他也会陪着。
“这些为何是新的,哥哥没看过吗?”允丞说。
吕幸鱼两只手撑着下巴,他脸蛋红红,从指缝里溢出些软肉,他有些不好意思:“里面有些字我不认识所以就一直没看。”
允丞笑了起来,他觉得哥哥好可爱,脸圆圆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他不由得凑近了些,鼻腔间涌入了些哥哥身上的软香,轻声说:“没关系,我教你,我都认识。”
“好。”吕幸鱼点点头。
到后面,吕幸鱼已经快睡着了,他趴在允丞的肩上,声音绵软:“明天你有什么办法出去呀?”
他呼吸浅浅,洒在了允丞的颈窝,少年耳尖红得滴血,他揽着哥哥的脊背,声音泛哑:“我记得东宫后院有一处假山,那没有围墙,我们可以从那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