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进去后,一众雅妓并排站在桌前,低着头也没说话,男人的手扶在腰侧挎着的剑柄上,扫了她们一眼,看向掌柜的,轻飘飘落下一句:“挂羊头卖狗肉。”
掌柜的连忙澄清:“将军,这没有的事啊,这是那位公子钦点来来唱曲的,这衣服都穿的好好的”
江承抬起头,在屋内巡视,边绕着圆桌,边说:“桌上两幅碗筷,怎么屋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躲起来了?”他眼神锐利,朝女人们看去。
“说话。”他声音蓦然放重。
女人们推推搡搡的,七嘴八舌道:“不知道啊大人,贵客说出门方便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放屁,方才我才看见屋里有个人,见着我就把门关上了,怎么?他是在这屋里方便吗?”江承冷声道。
女人们不说话了,江承从她们身前路过,走向屏风后,他抬眼看去,对面有一张放下帷幔的床榻,他抽出剑,朝那走去。
吕幸鱼侧身藏在榻下,他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过来,他吸了吸鼻子,方才饮了太多酒,如今趴在里面,周围都黑漆漆的,醉意朦胧间,竟闭眼睡了过去。
锋利的剑刃挑开帷幔,江承看去,榻上空无一人。
究竟躲哪去了?他欲转身,可静悄悄的里间,他忽然听见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他面色冷厉,这种时候都能睡得着,果真浪荡至极,他将帷幔重新收起,眼神在屋内四处梭巡,可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心中焦躁,待他找到,一定将这人收拾得哭爹喊娘。
这声音仿佛就在他脚下,江承冷着脸后退几步,朝下方看去,那如同小猫呼吸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身子越来越低,手里的剑被他撇在了一边,到最后,他的脸几乎是压在了榻前的脚踏上。
等他看清时,他太阳穴猛烈的跳了跳。
男孩就藏在榻下,睡得脸蛋通红,唇肉嫩生的翘起,殷红的缝隙间呼出的酒香醉人,江承一下熄了火,可就在他看到男孩脸上斑驳的唇印时,他脸色又猝然黑下。
真是长本事了,他‘蹭’地从地上站起来,把脚踏踹开,将男孩抱了出来。
吕幸鱼还在梦中呢,身子冷不丁腾空而起,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哇哇大叫:“救命、救命啊啊啊有人,有人要谋害太子”
他腋下被人掐着,男人将他提起,整个人几乎是悬空着的,他睁开一只眼,面前男人脸色黢黑,“允憬,你真是长本事了,敢来逛窑子。”
吕幸鱼酒只醒了一半,看见他话都说不清楚,“江、江承?你不是在外面打仗吗?怎么,怎么忽然回来了?”
江承抱着他走到床榻前坐下,男孩被他捞着腰,坐在了他坚硬的腿上,江承身上没有软帕,只能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拭吕幸鱼脸蛋上那些碍眼的东西。
吕幸鱼被擦得脑袋直往后仰,他捉住男人的手腕,“轻点轻点!我疼!”
他声音软绵绵的,含着些沙哑,江承放轻了动作,待擦干净后,他才扣住男孩的后脖颈,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流连。
这几年他在外面,夜夜想的都是这张脸,吕幸鱼也长大了不少,五官绽放出更为艳丽的姿态,他眉眼乌黑,混迹在皎白的脸蛋上,两颊还有未曾消退的软肉,他一边看,手心也在揉捏着男孩的颈肉。眼神似火,烧得他眼眶通红,手中力度也随之加重,他想起桌上见着的两幅碗筷,他声音压下:“与你一同过来的,是谁?”
吕幸鱼低着头,手绕到身后去,想要捉住握在自己后颈的手,可怎么样都摸不到,他声音别扭:“不关你的事,你快松开我。”
他身体与男人比起来格外弱小,坐在江承腿上,仿佛都陷了进去,江承顺着他的意,放下了手,可下一刻就把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的手很大,又极为粗糙,摸下来也不知轻重,轻而易举地就盖住了男孩的小脸。
指腹在唇肉上来回摁压,磨蹭,“不关我的事?陛下早在四年前就承诺过我,等我从边关回来,就让我娶了你。”
吕幸鱼瞪大眼,“放屁!怎么可能,孤是太子,怎么可能嫁给你,你少在这胡言乱语了,孤是要娶太子妃的,你怎么不照照镜子,你配当太子妃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
江承掐住他的脸,吕幸鱼嘴巴张开一个圆圆的小口,他瞪着眼,推在男人胸膛,字句不清道:“放开我,我要,我要回宫了你这是大不敬,孤要告诉皇叔,还要告诉父亲,你等着被打板子吧!”
江承的脸凑得很近,近乎是贴在了男孩脸上,他脸色冷戾,声音也被压得低狠:“太子妃就太子妃,臣也可嫁进东宫,只是殿下,你得日日雌伏于臣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