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吕幸鱼没闹了,乖巧地坐在他腿上,他抬起头问:“什么意思?你要走吗?再说了,不是还有父亲吗,他是陛下,有他在的话,也没人敢动我呀。”
曾敬淮摸着他的头发,听到最后一句,他眼神微闪,随即手掌兜住了吕幸鱼的下巴往上抬起,他眼神凛然,叮嘱道:“以后离叶祁,还有她那个儿子远一点。”
“好。”吕幸鱼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他说的,他都会听,除了某些事。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要走?”吕幸鱼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神色担忧,江承去了这么几年还没有回来,他无法想象,若是曾敬淮也去这么久,他要怎么办。
曾敬淮笑了笑,“短时间内不会的。”
吕幸鱼着急了,他在男人怀里转了个身去,面对面地搂住他脖子,“你说清楚呀,什么叫短时间内不会,那意思是还是要走吗?要去多久?会不会受伤?”
他问了一连串问题,像是曾敬淮明天就要走了那样。
“宝宝,两年内不会的,你乖点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曾敬淮看他这样眼里溢出笑,可心里又泛着疼。
吕幸鱼收回了手,脑袋在他心口撞了一下,闷声说:“你担心?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曾敬淮抬起他脸,黑漆漆的眸子里盛满了男孩漂亮的脸蛋,他说:“再乱说话皇叔就要生气了。”
他对吕幸鱼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摔了,结果这小孩儿还说自己不在乎他。
“还想让我怎么疼你?”他低下头,唇瓣在吕幸鱼脸上来回蹭动,又含着他的脸肉厮磨。
吕幸鱼的双手半推半就地撑在他的胸膛那,他仰着头,睫毛扑闪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你以后不许再大声和我说话,也不许对我摆脸色。”
曾敬淮无奈道:“我哪有。”
“你还没有!你今天不就是这样吗?我都哭成那样了,你还要凶我,瞪我,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哄都不哄我。”吕幸鱼说这几句还给自己说生气了,他把男人的脸推开,别过头去。
曾敬淮这算是自作自受,谁让他非要问的,他连忙哄道:“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也不该走,不过宝宝,我真的没有瞪你,我哪里舍得。”
吕幸鱼觑他一眼,“还说没有。”
“我真没有。”
吕幸鱼爬到他腿上跪着,两人这下视线齐平了,他伸出手去,两只手分别去撑开男人的眼睛,他鼓着小脸,学着白天曾敬淮的神态,眉毛压着,眼睛眯起,努力学他凛冽的眼神。
“你就这样看我的。”吕幸鱼眼睛又睁得大大的去和曾敬淮对视,他手还没松开,男人的眼珠被迫全部露了出来,三分诙谐,十分怪异。
曾敬淮笑了出声,男孩气得去推他的肩膀,“你还笑,都是你的错!”
曾敬淮搂住他的腰肢,往自己心口压,“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这样看你,都是我的错好不好?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吕幸鱼哼了一声,抱着他的脖子说:“下次再这样看我,你就别想看见我了。”
曾敬淮拍着他的脊背,嗅着吕幸鱼身上的香气,又抬头在他脸颊上啃了啃,“要记住我说的,离叶祁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吕幸鱼问:“皇叔怎么看出来的呀?”
“皇后病逝后,陛下就再也没有进过后宫,叶祁是后宫里唯一的后妃,陛下也极少召见她,可她却在你回来后有了身孕,又顺利产下皇子,实在可疑。”曾敬淮只说了一半,另一半,他不想说出来让吕幸鱼担心。
吕幸鱼抱着他的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半晌后他亲了亲曾敬淮的下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和她说话的。”
曾敬淮笑了下,吻着他的耳尖夸赞:“乖宝宝。”
作者有话说:
提前预警,前面有多甜后面就有多
朕罪该万死(17)
雪天,孙如越守在玄清宫外,他泛着困,可外面天寒地冻的,只能站在柱子后面挡挡风,身旁的小太监颠着步子走到他身旁,“来了来了。”
孙如越探出身去,瞧见由远及近的人,他扶了扶帽子,面上堆起笑,跑下阶梯去迎接:“圆昇大师,陛下在等你呢。”
来人穿着单薄,玄清色的褂子披在他身上,身材极为瘦削,肩膀上伶仃的骨头将布料顶出痕迹,他面容年轻,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灰色的眼,眉头往下压着,嘴唇偏薄,神色寡淡,与孙如越说话时也没什么表情。
“有劳了。”他点点头,右手放于胸前立起,腕部绕了一串与皇帝相同的珠串。
孙如越跑到他前面去,撩开帐子,“大师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