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躲在屏风后,乐开了花,这下稳了。就是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感觉有几分年轻?还教过皇叔?
他扶着屏风思索了一会,他脑袋小,想的东西自然也不够宽,但总归父亲已经应允了他。
屏风上面还搭着皇帝的龙袍,那绣着的五爪金龙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为何长得相似,自己的只有四个爪子?
吕幸鱼踮起脚把龙袍拉了下来,正对面架有一铜镜,他转过头,铜镜里的人也在盯着自己。他往前走了几步,将手里的龙袍展开了,稚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脸蛋上满是好奇之色,他歪着头,从金龙的尾巴一直看到那长长的胡须。
这是皇帝的龙袍,可他是太子,胸口同样绣有龙纹,只是少了只爪子罢了。他虽笨,但也知道,太子是江山的唯一继承人。
这代表,他以后也将会穿上这身威风凛凛的龙袍。
他笑起来,这时就将龙袍裹在了自己身上,可他太矮,身姿短小,衣摆拖在了地上,但他依旧在铜镜前晃悠着,想象以后他坐上皇帝的位子,到那时,别说是江太傅了,就算是皇叔也不能轻而易举的扇他屁股。
皇帝应付完何秋山后,提步去了殿内,去看看那小魔王走了没有。待他走到屏风后,眼前空无一人,只是脚边却莫名传出了些气音,他似有所感地垂下眼帘
男孩正裹着他的龙袍,安安稳稳地睡在地上,像一只被褥子裹住的猫咪,只露出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来。
作者有话说:
允憬的憬是憧憬的憬
朕罪该万死(9)
翌日清晨,太子殿下尚在梦中,淮王就起了身,他站在一旁穿衣,身前的铜镜映出榻上男孩熟睡的模样,他瞥了眼沉漪,声音较轻:“今日本王要去军营,你好好守着你家主子,别让他乱跑。”
“若是出了岔子,你们知道后果。”
沉漪恭敬地跪下,“奴才知道了。”
吕幸鱼睡至日上三竿才起,他磨磨蹭蹭用完午膳,沉漪打量着他的神色,主动开口:“今日休沐,外面日头也不小,殿下不如”
她话还没说完,吕幸鱼便打断了她,他说得很急:“沉漪,我记得允晟偷拿了我的一个夜明珠,你快去帮我拿回来。”
沉漪停顿片刻,太子殿下的侧脸对着她,她还能瞧见殿下在偷瞄自己,她无奈应声:“好,只是殿下不要乱跑,中暑了会难受的。”
吕幸鱼连忙点头,“嗯嗯,你快去,我就在东宫等你。”
沉漪临走时还冲阿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看好殿下。
吕幸鱼趴在门上,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这才跑向屏风后,准备开始换衣服,阿锁站在屏风外,询问道:“殿下,是要换衣服吗?奴才来帮您?”
吕幸鱼手脚并用,很快就把衣服换好了,走出来时,阿锁沉默地看着他凌乱的衣领。
“殿下,奴才帮您重新穿吧。”
“”
这身衣衫一看就是准备出宫的,阿锁帮他整理时欲言又止。
吕幸鱼展开双臂,他一直在念:“快点快点,阿锁,要是沉漪回来瞧见后,肯定不会准我们出去的。”
阿锁瞪圆了眼,她本就只与吕幸鱼相差一岁,面容还颇有些稚嫩,她结结巴巴问道:“们?”
衣衫重新穿好了,吕幸鱼理所应当道:“那是当然,难道你要我一个人出宫吗?”
阿锁咽了咽口水,想起沉漪临走时看她那一眼,她说:“这、这不好吧,殿下,王爷临走时吩咐了,您不能出宫的要是被他发现,奴才的脑袋就保不住了啊。”
吕幸鱼可没听见皇叔说了什么,他摆摆手,“别怕,有孤呢,先不说会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只要孤哭一哭,皇叔就没办法了,阿锁,你信我,到时候你的脑袋肯定稳稳地长在脖子上的。”说着,他还踮起脚来,摸了摸阿锁的头。
阿锁胆战心惊地和他上了马车,俩人甚至都没带侍卫,一出皇宫,吕幸鱼便掀开了帘子,不远处,城门下,站了个身量高大的男子。
江承在宫门外等得一肚子火,也不知道这太子殿下到底在磨蹭什么,这都午时三刻了,还不出来。
他脸色阴沉,直到瞧见那辆华贵精致的马车,吕幸鱼就在帘子那,冲他招手,“你怎么在这儿呀?我还以为我要去江府找你呢。”
江承脸色好看了些,他走过去,伸出手便能摸到男孩莹白的脸颊,“等你呢,真够磨蹭。”
吕幸鱼生动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放下帘子躲进了车厢内。
江承便迅速地爬上了马车。
阿锁的神经本就紧绷着,面前忽然蹦出个大活人来,她差点没叫出声来,她捂着嘴,连忙缩到了角落,吕幸鱼瞪向江承,“谁让你上来的!你把她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