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嫩的里衣被丢在了脚踏上。
指腹粗糙,磨得小狸鱼频频皱眉,可他却始终没有睁眼,梦中赌气般地嘟起唇肉,红痕遍布的身前又被压下,他背过了身,趴在榻上,玲珑躯体在月亮的映照下散着纯洁的光。
白日里守聿端庄克制的衣衫被他脱净,眼神如兽类捕食前的锐利,贪婪。唇瓣张合前依稀可见森寒的尖牙,他俯着身,背上磅礴的肌肉因为兴奋不停抖动着。
床榻上时不时传出男孩零星的哭腔,哭腔凄弱细碎,只有几声,又被粘腻的水声覆盖。
长指擦过男孩肿胀的红唇,上面亮晶晶的,藏在齿列下的软舌被拉了出来,碾在指尖,他垂着眸,口水几乎沾了他满手。
男孩的嘴巴很小,平时吃饭也是小小的一口就能把嘴塞得满满当当,三根手指而已,小狸鱼就已经受不住了,闭着眼睛哭得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他温柔低哄着,手里的动作可一点也没缓和。
小狸鱼睡着了只会哭,嘴巴也被堵着,鼻腔里发出几声可怜的泣音,睫毛湿成一缕缕的,脸蛋被泪水罩得盈盈泛光。
看起来比白天听话多了,这张嘴也不会说一些让他生气的话。
翌日早课,吕幸鱼果然又迟了,只是这次他干脆没去,坐在床榻上捂着肚子发神。
“怎么了?不舒服?”守聿换了身衣服撩开帘子走进来。
吕幸鱼揉着肚子,他脸颊红润,唇上破了几个小口,眼神迷茫单纯,眼尾还泛着红,仿佛不知道花苞已经盛开,露出一股无知的春情。
“肚子好像有点酸,没力气。”吕幸鱼说。
守聿眼神不变,坐在他身后扶着他,手掌轻而易举地就盖住他的肚子,细细打着圈揉,“快十五了,是不是因为发情期要到了?”
吕幸鱼闷闷不乐地摇摇头,“不知道。”
“师父,我为什么会有发情期啊?发情期不是只有妖怪才会有吗?”
“我是妖怪吗?”吕幸鱼抬头问他。
守聿一顿,他说:“当然不是,小狸鱼不是妖怪。”他话语沉静,给予了吕幸鱼极大的安全感。
吕幸鱼自然相信他的话,他背靠着男人的胸膛,每月十五的发情期,都是师父陪他度过,有时是一天,有时会是三天,甚至有时会长达半月。
期间他神智混沌,身体的燥热会让他忘记自己身在何处,情欲占领高地,他只能被挟持着,在被动中释放。
守聿摸着他的脑袋,早在男孩喝下那碗水后,他就已经施法,封印住了他的兽形。
要忘就要一起忘掉,像江承那样,忘一半算怎么回事。
就连每月十五的发情期,也都是师徒两人的秘密。
他嘴角牵起笑,揉捏着男孩的手,轻声说:“不是要带你朋友来见师父吗?去吧,师父在偏殿等你们。”
吕幸鱼跑去了云中殿,弟子们大多数都住在那,他站在门外,门口有几个弟子拿着扫把在扫地,看见他了,都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手里的扫把也没了生机,被主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
也不怪他们分心,今日不冷不热的,日头正正好,小狸鱼没穿门服,套了身米黄碎青的圆领上衣,缎面织锦,窄袖金线压边,衬得他格外漂亮,他跑上前去,问道:“曲遥在吗?”
其中一人磕磕绊绊道:“不、不知道”
吕幸鱼在外面叫了两声,而后干脆推开门进去了,里面有不少的弟子们,见状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来人看去。
吕幸鱼也不害羞,四处张望着,“曲遥,曲遥,你在吗?”
帘子被撩开,男人从里间走出来,看见他后,脚步加快地上前去,挡住了那些人的目光,“怎么了?我在里面看书。”
吕幸鱼拉住他的手臂就往外走,“我说我今天要来找你的,你是不是忘了?”
曲遥抿起唇:“没有。”他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来。
“这是去哪儿?”曲遥问。
吕幸鱼转过身,他说:“你还没有见过我师父吧?昨天我在师父前面说了你的好话,他今天就要见你呢。”
他得意洋洋的,还以为谁都想见守聿。
曲遥默然,他不置一词地跟在吕幸鱼身后。
到了大殿,他步子渐渐慢下来,眼神一一在殿中打量着,三尊直逼顶高的佛像,还有一侧的壁画,殿内十分静谧,男孩欢快的脚步声在其中相对违和。他目光落在壁画上,好半晌都没移开。
忽然,画动了,伏于枯草的黑虎猛然暴起,尖牙露出,利爪从墙上显露,在虎啸中朝他刮来,他别过眼,恰好撞见男孩站在他身前,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吕幸鱼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