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映在他脸上金灿灿的,他声音扬起:“江承!今天真的没有下雨诶!”
男人走过来,将他从榻上抱起来站着,手里拿着湿帕替他擦着脸,“我说的吧,相公厉不厉害?”
吕幸鱼直点头,他站在榻上要比江承高出一点,还弯下腰来亲了亲男人的脸,“相公好厉害。”
江承数不清自己和他在一起时到底笑了多少次了,他伺候着吕幸鱼穿好衣服,“走吧,带你去钓鱼。”
他拿了顶帽子给男孩戴上,两人牵着手往赤水山那边走去。
越靠近赤水山,行人越少,到最后除了他们,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了。两人的影子倒映在地上,一高一矮,吕幸鱼还是孩童心性,被男人牢牢牵着时也会往前跑几步,踩住他的影子。
“江承!我踩到你的影子了,你不准动了。”吕幸鱼命令他。
“幼稚。”男人淡淡嗤了声。
“哼。”吕幸鱼转过头,想继续往前走,结果手被拉住,他回过头,江承还站在原地。
他疑惑道:“你干嘛?”
男人无奈地叹息道:“我影子不是被你踩住了?”
吕幸鱼一愣,随即开心地大笑。
“小狸鱼,你想飞吗?”江承背上背着鱼竿,低头问他。
吕幸鱼说:“可是我不会飞啊。”
“想试试吗?”
吕幸鱼抱着他的手臂,回答得漫不经心:“想啊,我不会被摔死吧?”
江承捏了捏他的脸:“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不准说了。”他把鱼竿放在小溪边,转过身还未等小狸鱼反应过来,便揽住了他的肩,他脚底用力,猛然腾空而起。
吕幸鱼惊了,他连忙抱住男人的腰,怕得就差把四肢都缠上去了,“江承!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要吓死我吗?”
江承皱起眉:“吕幸鱼,不是刚刚才和你说了不准说这个字吗?是不是想挨收拾?”
吕幸鱼鼓着腮不说话,他抱着江承的腰,眼神瑟缩地朝下面看,偌大的赤水山在他眼里像是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他缓缓松开江承的腰,目光不再害怕,初夏迎面吹来的风让他眼睛眯起,他笑起来,伸出手去隔着万丈云层,遮盖住这座庞大的山。
“江承,我看见我们的家了。”吕幸鱼朝下面指,江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小点。
“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像呀,你看,前面很像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口井,你忘啦?你经常蹲在那洗碗呢。”小狸鱼的声音得意洋洋的。
江承乐了,“你还好意思说,没见你哪回主动洗过碗。”他说是这么说,真让小狸鱼去洗碗,他又舍不得了。
“那下次等你回来,就我洗好了。”吕幸鱼故意这么说。
江承转过头,看他气冲冲的脸,他唇畔弯起,带着他从山顶俯冲向下。
急速飞行间,吕幸鱼头发都被吹乱了,他吓得大叫着抱紧江承的腰,骂声混迹在风声中:“江承!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飞了啊啊啊啊啊啊!”
等下来时,吕幸鱼腿都软了,幸好江承及时扶住了,不然就掉地上了。
两人坐在溪边,江承哄了他许久,吕幸鱼脸蛋被气得红红的,他握着鱼竿,“如果在半刻钟内,我钓上来一条鱼,我就原谅你。”
江承心想这还不简单,“好,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吕幸鱼的鱼竿就动了动,吕幸鱼惊讶地挑起鱼竿,鱼钩上赫然挂着一只又肥又大的鱼。
江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他慢悠悠道:“你说的,原谅我。”
吕幸鱼哼了几声,“算你运气好。”
只是刚把鱼钩丢回水里,又有鱼上钩了。
吕幸鱼笑声连连,他运气怎么这么好?这可是他第一次钓鱼。
第一次钓鱼,连饵都没挂,就能钓上来几条,那他确实很走运了。
他笨得不行,站起来把鱼丢进桶里,又把光秃秃的鱼钩丢回水里,这次他都没坐下,果然,鱼上钩了。
他开心得都忘记现在还在生江承的气了,“江承,晚上我要喝好大一盆鱼头汤啊,你记得把鱼鳞给我剥干净。”
江承叹了口气,照这样下去,小溪里的鱼迟早被他祸害光,只是他的手依然没收回去,叹息道:“好。”
天色渐晚,吕幸鱼吃饱喝足地躺在江承身上,他抱着圆鼓鼓的肚子,江承的手也在他肚皮上轻轻揉着,怕他积食。
“你看,今晚好多星星,一闪一闪的。”吕幸鱼指着天上。
江承顺着看过去,是有很多星星,看来明天又是晴天。
“星星在闪,说明它们也在笑。”吕幸鱼说。
江承问:“为什么是笑?星星不应该是在眨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