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下来。
曾敬淮牵着他的手让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搂着他的腰,带着他一起动作。
作者有话说:
无
梨园戏梦(36)
吕幸鱼还是有几分天赋在身上的,在曾敬淮被踩过不下十次脚后,终于能跟上节奏了。
男人看着他笑得酒窝深陷,在他怀里跳起舞来好像是穿越在丛中的小精灵,眸光明亮又有几分试探,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嘴角还抿着甜甜的笑。
肩上的披肩滑落到了臂弯,吕幸鱼也没有在意,他跟着曾敬淮的步子,逐渐忘却了胸前的紧绷感。
大厅的吊灯晃眼,笼罩在男孩儿生动鲜活的面庞上。曾敬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的情意浓烈炽热,这么些天,吕幸鱼被养得有了几分圆润,脸蛋皎白,眼睛也是圆圆的,曾敬淮看得满心欢喜,抓着他的手也紧了几分,强硬地压下想要抱他上楼的心思。
舞步已接近尾声,吕幸鱼的披肩也掉了地上,乐声停止的一刹那,吕幸鱼清晰地听见了布料崩裂的声音。
他表情一僵,随即便感受到后背凉飕飕的。
他急忙收回手向后摸去,果然,拉链已经崩开了,后背暴露在灯光下,站在他身后的众人都愕然地看向他。
曲遥也懵了,他抬手喝酒的手停住,脑子还没想明白便急忙放下杯子,脱了外套要上前去给他披上。
吕幸鱼眼睛倏然就红了,曾敬淮见势不对,问道:“怎么了?”他还没看见。
吕幸鱼看了眼四周,大家见他看了过来,都局促地低下了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又羞又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狠狠踩了一脚地上的披肩,又推了把想要来搂他的曾敬淮,声音已然被哭腔糊住:“都怪你!”随后捂着胸口,逃也似的跑上楼了。
曾敬淮这才看清他背后的模样,这才快速地跟了上去。
曲遥手里还抓着脱下来的外套,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上了楼,又独自走到披肩遗落的地方,他沉默半晌,弯下腰捡起了披肩。
曾敬淮脚步急促,吕幸鱼前脚把房间门甩上,他后脚就拧开把手追了进来。
刚好看见吕幸鱼爬进衣柜的场景,他走过去,在吕幸鱼关门时用手挡住了,看着男孩儿跪坐在衣服上哭得泪眼朦胧,他心里泛着疼,“我错了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吕幸鱼不出声,眼泪连成串地往下掉,见男人不松手,就用力去掰他的手。
丢死人了呜呜呜呜呜呜呜,那么多人都看见了,看见了他因为胖,裙子崩开了,他越想越觉得丢人,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些人诧异的眼神。
这才刚坐上司令太太的位置呢呜呜呜呜,就让他颜面扫地。
滚烫的眼泪滑落至他的下巴尖,跟着掉在了曾敬淮的手腕上,男人手腕上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了,他眉宇心疼的拧起,哑声道:“宝宝”
吕幸鱼见掰不开,用他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转过身,屁股撅起,一头埋进了衣服里嚎啕大哭。
拉链已经崩到了尾椎那,后背赤裸,他哭声很大,却沉闷地捂在了衣物中,精致的蝴蝶骨与脊椎线在曾敬淮的视野里不停颤动着。
曾敬淮将衣柜门打开,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而后又将他抱了出来。
吕幸鱼这时候就跟刚被钓到的鱼一样爱扑腾,他哭得脸蛋潮红,抬手在曾敬淮脸上又抓又挠,“滚出去!呜呜呜呜呜”
曾敬淮被抓得倒吸几口气,还是抱着人,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力气丰足地摁着他的腿不让他溜走。
吕幸鱼还是哭,肩上的细带已经滑到了臂弯,哭得肤肉上都泛起粉,额发也被汗湿了,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与鬓间,坐在曾敬淮腿上一个劲儿的闹。
曾敬淮束手无策,只能用衣袖去擦他脸颊上的泪,他哄道:“没事的宝宝,没多少人看见,他们都不敢乱说话的。”
“你这么漂亮,他们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吕幸鱼抽泣着,男人的衣袖在他脸上轻柔地擦弄着,他想说话,却总是被泪嗝打断,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却是:“他、他们肯定觉得、我胖死了呜呜呜呜呜”
曾敬淮另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听他这么说,手掌下意识拢了下,软乎乎的,他眼睛了有了笑意,仗着吕幸鱼看不见,他缓了缓才说:“哪儿胖了?”他放下擦泪的那只手,转而用嘴唇在吕幸鱼的脸上抿去泪痕,“我觉得刚好啊,宝宝,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吕幸鱼哭得有些累了,现在只是在干瘪地打着泪嗝,时不时抽泣两声,他抬起湿漉漉的脸,泪痕斑驳的脸蛋被男人吻得发红,眼神空白懵懂,“真、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