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惩罚地拍了下他的臀肉,哑声道:“佣人会去看的,你给我乖乖去睡觉。”
吕幸鱼脸蛋绯红,挨了一下后,下巴压在男人肩膀上,眼眶湿润,默不作声地生着闷气。
晚上完事后,吕幸鱼趴在他的胸膛,眼瞳还有些涣散,后背白皙的暴露在外,精致的脊椎线跟着他还未平复的呼吸时不时地往前耸动。曾敬淮垂着眼靠在床头,大手宽慰地从男孩的后颈往下来回抚弄,将背上洇出的汗液糅杂在自己烫热的掌心中。
曾敬淮问他:“快到你生日了,想要什么?”
吕幸鱼在他身上动了动,声音泛着事后的靡哑:“我想要宝宝和我睡。”
曾敬淮默了默,“一晚可以。”
气得吕幸鱼用力掐了把他的肉,赌气道:“我以后不会让他叫你爸爸的。”
曾敬淮哑然失笑,抱着人滚在床上,灼热的气息蔓延在吕幸鱼的脖颈间,“无所谓,他认你就行了。”
“再不济你叫我也行。”他咬着吕幸鱼潮红的脸蛋,语气颇为下流。
吕幸鱼羞愤得在他身上又踢又打,想要爬下床,男人闷哼一声,抓着人的脚腕又拉了回来。
湘城。
江承今早刚训练完,他收了枪,拎着衣服从训练场边走过。一辆汽车从他身旁疾驰而过,又在拐角刹了车。他停下脚步,手从兜里摸了根烟出来点上。
不远处,汽车的车门开了又被合上。江承眼神一凛,扔了烟,大步朝前方走去。
江倓站在车前,用脚踹了下后车座里的人,“行了,别他妈给我要死不活的,滚下来。”
话落,江承已然走近,他一把将江倓推开,矮下身子将何秋山拎了出来,一拳砸了上去。
“趁老子出门就敢去偷我老婆,江泊潮你找死!”他说着,又是一拳抡上去。
何秋山的手还被拷着,整张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像条死狗一样伏在地上。江承还想在动手,被江倓大力拉开,“你没完没完了?”
“再怎么说他还是你大哥”江倓看着地上的何秋山,吩咐了几个人把他带进去看伤。
“我呸!大哥?”江承声音越喊越大,“他也配?哪家的大哥觊觎自己的弟妹啊?我打他算是轻的,凭他隔三岔五地去找我老婆偷情,我没弄死他都算我大度!”
“给我闭嘴!”江倓低斥,训练场上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江承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
何秋山的伤不重,肩上的子弹在途中就已经被取了出来。
即便如此,江倓还是将他关了紧闭。
江承少不了每天去冷嘲热讽一番,不仅克扣他吃食,还在水里放沙子。何秋山都视若无睹,仿佛一个活死人一般坐在木床边。
混着沙子的白粥被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扣着碗沿的指骨森白,喉咙被粗沙滚得撕心裂肺的疼。
他看着碗里黄黄白白的粥,那日街头的鞭炮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声炸响。
吕幸鱼就在漫天烟雾中,穿上他梦寐以求的婚纱,当上了司令太太。
瓷碗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他眼中灰蒙蒙的,干涸后的血痂狼狈地在脸上蜿蜒着,这个骗子是不是也要对曾敬淮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他慢慢咀嚼着这三个字,那只是吕幸鱼兴致上头时赏赐的谎言,他在吕幸鱼身上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像个傻子般高举谎言还自以为他是真心悔过。
究其根本,或许吕幸鱼根本就没有真心。少时相爱,他们坐井观天,像两只青蛙,头对着头,都在想着要怎么跳出这口枯井,那时的小鱼儿见识浅薄,以为何秋山就是此生最大的倚靠。
所以才会说爱他。
江承放下了绳子,吕幸鱼爬上去后便毫不犹豫地撇下还在井底的何秋山。他的爱转瞬即逝,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一定跑得比谁都快。
何秋山抬起头,看向铁门那,江承正站在那,透过狭窄的铁栏,冷眼打量着他。
何秋山眼神枯槁苍白,唇角扯了下,又一个被丢下井的蠢货,竟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就是吕幸鱼此生唯一?
曾敬淮,我等着你被抛下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无
梨园戏梦(35)
宴会的请帖送到了江府,江父现在一看见请帖就脑子疼,他阖目靠在檀椅上,眉毛都没动一下,“谁送来的?”
管家打开,看见后,默了会儿,才说:“曾至严先生送来的。”
江父猛地睁开眼,“他还敢来找我?”
“说是明天他儿媳生辰宴,请您过去小聚一下。”管家也不敢多说,原原本本地将请贴上的字念了出来。
“这个泼皮无赖,抢了老子江家的人还敢过来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