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了门,将自己的衣服脱去,迫不及待地换了上去,他拉不上后面的拉链,他在屋里扫视一圈,连镜子都没有,他向后努力伸长了手臂,柔软的身体绷直,抹胸款式的婚纱将他背后那双蝴蝶骨清晰地展露出来,他仰着头,额角已然渗出了汗,手指摸索着拉链尽力往上提去,他直直地盯着头顶垂落的吊灯,亮光刺眼,他眼眶有些干涩,映射出的光照在他眼底,让他目眩神迷。
最后拉链也只能拉到脊背中央,他气馁地放下手臂,转而看见床上还有一件小物,一片白纱,他知道,这是头纱。
就在吕幸鱼戴上时,忽然有了敲门声,他回过头,以为是曾敬淮回来了,便提着裙子跑了过去,打开了门。
他脸上酒窝浅浅的,透过头纱,曲文歆看得颇为模糊,男孩笑起来时眼下总会鼓起一小团,眼睫弯起,将澄亮的眼珠遮去大半。
不过很快,曲文歆就看见了,他看着吕幸鱼脸上的酒窝慢慢消失,他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嘴边伪装出来的笑意让他的面部十分僵硬,他目光淡淡地掠过吕幸鱼露出的肩膀,“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曾敬淮?”
吕幸鱼抓着裙子,后退几步,眼瞧着男人要走进来了,他看了眼后面,想要跑出去,结果曲文歆一只手就搂过了他的腰,单手将他箍在怀里,随即把门反锁。
隔着层纱,吕幸鱼的眼睛很快就红了,他上身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只能拿手臂去撑住对方,像一只被捕兽夹无意捕捉到的幼兽,只能依靠呜咽声来唤起垂怜。
他瘦弱,白皙,漂亮,曲文歆眼看着他眼泪淌了满脸,却又不敢哭出声,喉咙细微地抽搐着,时不时发出一点破碎的抽噎,他另一只手伸出去,隔着纱覆在男孩脸蛋上,很快,泪液润湿薄纱,打湿了他的手掌,手心传来的湿热,让曲文歆抿紧了唇,他压低眉眼,下一刻,整只手都紧贴在男孩脸上。
吕幸鱼精致的五官被这层纱面贴合,面容在被泪水浸染后秾丽异常,凄艳到开始变得脆弱,他抬着头,悬在睫毛上的泪珠在曲文歆的视线中洇入头纱里。
曲文歆摩挲着他脸,他眼神专注到诡异,而后,俯下身,唇瓣在他脸上来回碰着,像是要舔去他源源不断的眼泪,同时声音冷峭:“哭什么?”
“上次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我是不是说过,让你来找我。”
“你倒好,转身就爬了曾敬淮的床,吕幸鱼,你这双眼睛里是不是只有钱?”
男人的手很冰,压在他脸上时,仿佛连呼吸都被扼住,他压住哭腔,抖着嗓子说:“我,是曾司令主动来找的我,不、不是我”
“有区别吗?你这么会勾引人,只怕你大着肚子他都愿意娶你过门。”曲文歆忽然用力,手指掐住他的脸,在他的唇肉上咬了一口。
吕幸鱼疼得小声叫了出来,他直往后缩,红着眼看着曲文歆。
曲文歆眼眸闪动,他收回了手,搂着他的腰一紧,他揭开了头纱,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脚边,他毫无顾忌地踩了下去,吕幸鱼看得敢怒不敢言,下巴被抬起,男人炙热的唇瓣覆上他的,辗转厮磨一番后舌头才伸了进去。
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眼泪,连嘴里都在发涩,他捧住吕幸鱼湿润的脸蛋,绞着他的舌头,侧着头,大口吞吃吸吮着。
吕幸鱼的腰被箍得生疼,细白的喉咙仰起,黛青色的血管附着在肤肉上跟着他的呼吸一齐颤动。
曲文歆的力度极大,松开了他的腰,转而将他腾空抱起,抵在门上吻。
两人脸颊相贴,眼泪都蔓延到他脸上来了,男孩的脚在空中被亲得乱蹬,细碎的哭腔被堵在嘴巴里,变成一道道旖旎的嘤咛声。
“穿女人衣服,宁愿被他这样玩儿,也不愿意来找我。”曲文歆恨恨地咬了口他脸蛋。
“骚成这样,怪不得江承要把你关在江府。”
吕幸鱼呆呆地垂着眼皮,唇肉很重,红得鲜艳欲滴,被亲得还没回过神,听见这话,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随后抬起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疯子,我就是、就是不想找你。”吕幸鱼声音嘶哑,犹如绸缎上被崩开了裂痕,他泪眼朦胧地瞪着曲文歆,扇过后的手心泛起一阵痛麻。
曲文歆转过头,他看吕幸鱼这副模样,挨了一巴掌还笑出了声,他把人放在地上,看着吕幸鱼站在地上摇摇欲坠,又仓促地扶住墙,他攥紧拳头,还是没有施以援手,“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连何秋山那个穷小子都能把你搞上床,你凭什么看不上我?”他敛起笑,声音大了几分,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