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潮现在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与他周旋,他捉着男孩的后颈,提到身前来,“我等了你很久了。”
“从你开始拜堂的时候,我就一直等在这儿。”江泊潮声音冷静。
他手指在吕幸鱼的颈肉上捏了捏,顺势探到前方来,两根手指很轻易地就解开了他的一颗扣子。
吕幸鱼在他的目光下,几乎是动也不敢动,眼看着扣子被解到了下面,他眼睛湿润,嗓音细弱:“哥、哥,我错了,你别这样”
江泊潮摁着他的肩膀,强势地将他这身碍眼的喜服脱下,他罕见地笑了下,“什么意思?”
吕幸鱼在他这声轻巧的质问下喘了口气,他抖着手去握住江泊潮的,眼泪不知道何时淌了满脸,他抬起头,莹润饱满的泪珠挂在他腮边,“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我、我不能这样哥,你放过我吧求你了呜呜呜”话音到后面,他抽泣着,没忍住呜咽出声了。
江泊潮掐着他的腰,猝然用力,吕幸鱼吃疼地叫了出来。
“放过你?”江泊潮语调怪异地反问了一句。
“吕幸鱼,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他面庞扭曲,嗓音狠戾地逼问出这一句。
那天我在夜里等你那么久,你有没有放过我。
他眼眶中红丝泛滥,一呼一吸都像是有刀片刮在他的喉管。
男孩被掐得疼了,只顾低声啜泣。
江泊潮闭了闭眼,他俯下身,重量倾倒,沉重地压在吕幸鱼惊慌摆弄的身体上。
男孩的头埋在被褥里,沉闷的哭声惨烈,江泊潮动作强势,抬起他哭得湿漉漉的一张脸,探过头去和他接吻。
锋利的齿痕落在吕幸鱼的唇上,粉白的肤肉上,还有被绷紧了的腿根处。
破碎的哭腔从吕幸鱼的口中断断续续的飘出。
金灿灿的项圈宽大,套在他白腻的脖颈上,晃荡出一串串清脆的响声。
男人声音粗哑,箍着他的手腕,凑在他的耳边道:“这也算我们的新婚夜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梨园戏梦(12)
江承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拉着他灌,肩上横贯的红花跟着他凌乱的步子掉落在地,他低下头,眼神微浊,伸手挥去了朋友间敬过来的酒杯,胸口哽着酒意上沉的闷气,弯腰将红花捡了起来,又轻手拍了拍。
他眯着眼看过去,老周正在和那个曲桓的大儿子说话,他垂下手,慢慢走了过去。
老周见他走近,嘴里吐出一口笔直的烟雾,“哟,新郎官过来了,不敬我一杯?”
身旁立刻有小厮端上一杯酒来递到了江承手边。男人眼神已经不太清明了,去接杯子时,酒液都晃了出来,他抬起手:“敬你。”他仰头饮尽,又看着老周道:“多谢你把我媳妇养这么大。”
他并不在乎班主怎么想他,草草说完,便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曲文歆,他倚着一旁的桌子,身上的红花也跟着在身上歪扭起来,随口道:“你们认识?”
老周敲敲烟杆,“怎么不认识?你媳妇,那小白眼狼也认识。”
江承懒顿的身子猛然滞住,他缓慢地抬起头,尚未清明的眼神崩裂出一丝戾气,“什么?”
老周并未察觉,只道:“你不知道?你听了小鱼儿那么多场戏,会不知道程娘子的相公是他吗?”
听见这话,曲文歆的眼皮撩起,直直地与江承对视。
江承,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江由锡行长的儿子,不学无术,初次见到他,还是在桐衣阁后院,他掐着小鱼儿的腰,两人躲着在后院里颠鸾倒凤。
那天也是他与小鱼儿第一次作为搭档登台,小鱼儿这人,就差把攀龙附凤的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一曲成名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讲过话。
与他对戏时,还时常走神,老周还夸他天资聪颖。
他站在门框后,看见这个天资聪颖的人,正被人搂在怀里亲得口水乱流,他所珍爱的那间湖绿戏服也被随意地堆委在妆台脚边。
还是个朝三暮四的浪货。
他不屑收敛自己的眼神,那股轻蔑劲在与江承对视时被他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真的是轻蔑吗?他眼看着江承摔了杯子,手背青筋暴起,看着他的时恨不得弄死他。
江承直起了身子,重重地擦过他的肩,往梨园走去,不顾后面扬声唤他名字的好友。
“你笑什么?”老周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江承的背影,又看向他。
曲文歆愣了,他摸上自己的嘴角,“我在笑吗?”
他在笑吗?他是该笑,他笑这个浪荡货有人治了,他笑终于有人同他一样,发现了这个漂亮蠢货的真面目。
他无意识地用力拿齿列去厮磨舌尖,直到嘴里迸发出一股潮湿的血腥气。他眼神逐渐疯狂,紧握成拳的指甲盖深深陷进掌心,撕扯出的疼痛才能让他的内心得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