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萧璟宸瞬间眉眼舒展,眼底满是欣喜暖意,立刻顺势伸手,轻轻将顾安珩揽入怀中,怀抱温暖安稳,带着失而复得的缱绻温柔:“多谢珩儿原谅,朕记下了,此生绝不再犯,任凭你日后如何管束责罚,朕都心甘情愿。”
顾安珩任由他拥着,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道:“臣妾并非不愿身份被世人知晓,只是不喜你这般先斩后奏,全然不顾臣妾的心思,臣妾只想安稳度日与你相守,名分荣辱皆是其次,只愿凡事你我同心商议,不必有隐瞒,不必有独断。”
“朕明白,往后事事与你同心,件件与你相商,绝不欺瞒绝不独断。”萧璟宸低头,鼻尖轻蹭他的发鬓,语气温柔缠绵,“从今往后,你的身份光明正大,不必再藏不必再躲,朝堂无人敢非议,后宫无人敢轻慢,有朕在,有顾家在,你只管安心留在朕身边,岁岁年年,安稳相守。”
殿内暖灯摇曳,桂香萦绕,秋夜静谧温柔。
三日的赌气冷战,三日的偏殿独眠,终在帝王软语认错,撒娇卖惨中悄然化解,萧璟宸重回内殿,二人重归于好,情意反倒愈发深厚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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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心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曙色透过雕花窗棂,柔柔洒进瑾华宫寝殿内,锦帐低垂,暖意融融,经过昨夜温存相伴,萧璟宸与顾安珩同榻安寝,一夜好眠。
晨起时分,殿内静悄悄的,宫人在外殿屏息侍立,不敢惊扰内殿休憩,顾安珩缓缓睁开眼眸,长睫轻颤,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慵懒温润,身旁萧璟宸已然醒了,侧身静静望着他,眸光深沉缱绻,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二人相依静卧,闲话几句晨起软语,正待起身梳洗,外殿便传来秦公公轻声通传:“启禀陛下,二皇子殿下前来请安,已在殿外候着了。”
话音落下,顾安珩的心猛地一紧,周身瞬间凝了几分心绪,脸上的慵懒恬淡尽数褪去,眉眼间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紧张与不安。
自打朝堂公开了自己男儿身份,六宫上下,朝野内外早已传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宫中宫人妃嫔,文武朝臣皆已了然,唯独他心底一直牵挂着萧昭衍。
昭衍自小养在他身边,乖巧懂事贴心黏人,很早便知晓自己并非顾安珩亲生。
孩子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生母诞下他时便难产离世,自幼无缘承欢亲母膝下,是顾安珩将他抱来身边,悉心抚育疼惜教养,将他视如己出,给了他全部的温情与依靠。
可昭衍只知自己身世孤苦,却从不知道朝夕相伴,温柔呵护他的母妃,本是男儿身,如今宫中流言四起,风声传得遍地都是,顾安珩心里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他不知这六岁的孩子是否已经听闻风声,是否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更怕孩子年纪幼小,心思单纯,一旦得知真相,会心生隔阂,生出疏离,往后不再像从前那般黏他敬他,依赖他。
一念及此,顾安珩指尖微微攥紧,心绪纷乱,眉宇间拢着一层淡淡的忧色,萧璟宸将他所有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怎会看不懂他心底的忧虑与忐忑。
此番身份公开,本就是他一意孤行所为,惹出这番让顾安珩忧心挂怀的事端,理应由自己担下,他没有多言语劝慰,不愿用空洞的话语安抚,只是默默伸出手,轻轻握住顾安珩微凉的手,指腹温柔摩挲着他的掌心,力道沉稳,带着无声的安抚与撑腰。
那掌心的温热稳稳传来,似在告诉他不必慌张,万事有他在,顾安珩转头看向萧璟宸,眼底藏着一丝无助与不安,唇瓣微抿,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稍稍安定了几分纷乱的心绪。
片刻后,宫人引着萧昭衍走入寝殿。
小小少年身着一身鹅黄色绣纹晨常服,发髻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眼清秀温润,步履端方,小小年纪便已有几分沉稳气度。
踏入内殿,萧昭衍目光平静,神色如常,不见丝毫异样,不慌不忙走到床前,规规矩矩屈膝跪下,行晨起请安大礼,声音稚嫩却端正有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妃,愿父皇母妃晨起安康,岁岁顺遂。”
他行礼之时,面色从容眉眼恬静,看不出半点知悉秘密的慌乱,诧异与疏离,仿佛宫外传遍的那些风声,丝毫未曾入他耳畔,半点未曾放在心上。
顾安珩静静看着他,心头依旧悬着一块大石,目光细细打量孩子的神情举止,想从他眉眼间看出些许端倪,却始终一无所获,这孩子太过平静,反倒让他越发心里没底。
宫人上前伺候二人起身梳洗,穿戴整齐,落座于殿内软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