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文武百官依次退去,昭武将军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人后,待殿中只剩寥寥数人,他才抬眼望向顾临离去的方向,眸色冷得像冰。
不多时,心腹亲随悄无声息地凑至近前,垂首低眉,不敢直视,昭武将军转身走入偏僻的宫廊阴影,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毒:“顾临此番领旨出征,你看明白了吗?”
亲随低声应道:“将军,这是……大好机会。”
“机会?”昭武将军冷笑一声,语气阴鸷,“这是送他归西的黄泉路。”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北方,眼神狠戾如刀:“顾临仗着陛下宠信,屡次坏我等大事,丞相倒台,他居功至伟,此人不除,军中便永远是陛下一言九鼎,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亲随屏息:“将军有何吩咐,属下即刻去办。”昭武将军缓缓收回手,负于身后,语气平静却字字藏刀:“他不是要去北境平叛吗?那就让他‘平’个彻底。”
“你暗中传令下去:死战
大军行至边关百里外的荒谷,暮色如墨,寒风卷着沙砾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
粮草官哆哆嗦嗦地跪在帐前,声音发颤:“侯……侯爷……粮草清点完毕,实存不到半数……沿途转运时,不知出了何等差错,一车车粮草,越走越少……”
顾临正对着边关地形图蹙眉,闻言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现,他大步走出帐外,亲自前往粮营查看,只见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车,此刻稀稀拉拉,掀开麻布,里面的粮草寥寥,大半车厢被换成了干枯的野草。